爷喉头一甜,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蓝衣男人扑了过来,“四爷!”
四爷的身体往后栽,撞到门框上,顺着门框滑下去了,跌坐在地。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苦涩一笑。
不远处的木匠早已没了动静,脚夫也有气无力的,声音越来越小,老头侧躺,眼珠子都翻白了。
汉斯抱着脑袋,浑身颤抖。
“四十七万……”
他恨不得现在晕过去了,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
新的一天开始了,东厢房里静悄悄的,床上垂着,阳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温暖的很。
顾景琛比林挽月醒得早,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们已经一个礼拜没睡在一起了,虽然他隔两天就翻墙进去一趟,可每次也就说几句话,天亮之前还得走。
想抱着媳妇睡觉,根本就不可能。
还是现在好,人就在怀里,他才觉得真实。
想到这个男人忍不住收了收胳膊,怀中的女人动了动,眼睛没睁开。
顾景琛嘴角微弯,下巴蹭了蹭她的脸。林挽月缩了缩脖子,哼了一声,“别蹭,痒……”
女人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听得男人心都软的一塌糊涂。
可男人偏是不听,在他的小脸上蹭得更起劲了。一直蹭到耳根儿。
“嘶——顾景琛!”
林挽月被扎醒了,一把抓住他的下巴往外推。
“让你昨晚刮胡子你不刮!”
“昨晚哪有工夫。”
他的嗓子低哑的厉害,带着刚醒的沙哑。
林挽月的耳朵红了。
“别提了。”
“不提。”
他嘴上说不提,手掌却从后腰往上滑了两寸,掌心贴着她的脊背。
“再赖会儿。”
“孩子该醒了。”
“咱妈带着。”
“你昨天说的一晚上,现在天亮了。”
“那就再欠一个早上。”
林挽月翻过身来,跟他面对面。
顾景琛的头发乱糟糟支棱着,下巴上一片青茬,眼底下还有乌青。看着凶巴巴的,偏偏嘴角是翘的。
林挽月伸手摸了摸他的乌青,“你也没睡好。”
“睡了。”
“骗人,你眼圈都黑了。”
“有你在就睡的好。”
林挽月被他这种正经八百说骚话的劲儿噎了一下,没好气的掐了他下巴一把。
“起来,我进空间看看孩子。”
顾景琛鼻子里哼了一声,胳膊没松。
“一块儿。”
林挽月瞪他一眼没拗过,意念一动,两人身形一闪——
空间里,天色常亮,温度怡人。
脚刚落地,一个黑白相间的毛团子从草丛后头弹出来,扑到林挽月腿上,两只短爪子死命扒拉。
“姐姐!姐姐你终于来了!”
小团子仰着脑袋,熊猫脸上写满了委屈。
“你们昨晚上把我屏蔽了整整四个时辰!四个时辰!我喊了一百二十七声你都不理我!”
林挽月蹲下去捏了捏它圆滚滚的耳朵,“那不是有正事嘛。”
“什么正事需要屏蔽我四个时辰?”
小团子话说到一半,瞅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顾景琛,嘴巴高高的撅了起来。
“哼,我懂了,有了男人就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