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回来。”
他不放心的交代完,转身往堂屋走了。
林挽月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拽上顾景雪往外走。
顾景雪骑车麻利,翻身上去两脚一蹬就窜出去了。林挽月跟在后面,李姐压在最后,三辆车前后隔了不到两米。
三辆自行车顺着官帽胡同往南骑,拐过第二个巷子口的时候,要并入大街了。
林挽月握着车把正低头躲风,余光扫到左边墙根底下站了个人。
是个男人。穿一件灰扑扑的棉大衣,头上扣着顶绿色的雷锋帽,帽子压的低低的,几乎盖住了大半张脸。
他背靠着墙站着,两手插在兜里,脚边搁了个黑色布袋。
那人帽檐压的低,林挽月的车轮已经拐过弯了。
李姐跟在最后面,车速不紧不慢。她也瞅见了那个人,但没吱声。
三辆自行车并入了大街。
早市已经散了大半,卖白菜萝卜的,推着板车占了半边道,吆喝声一浪接一浪。
顾景雪骑在最前头,嘴就没停过。
“二嫂,咱去哪个废品站啊?”
“南郊的。”
“南郊?那可老远了!得骑多久?”
“半个钟头。”
“行!”顾景雪使劲蹬了两下,链条哗啦啦响,“我给你开路!”
林挽月在后头笑了一声,侧头朝李姐递了眼色。
李姐微微点了下脑袋,放慢车速拉开距离,不动声色的回头扫了一眼来路。
没人跟上来。
刚才那个压帽檐的男人没再出现。
林挽月收回心思,往前骑。三个人穿过两条主街,绕过菜市场后面的窄巷子,一路往南。越骑越偏,路上行人渐渐少了,两边的房子也从砖瓦房变成了土坯墙。南郊废品回收站在一条土路尽头。门脸不大,两扇生锈的铁栅栏门半敞着,门框上头钉了块木板,用红漆歪歪扭扭的写着南城区第三废品回收站几个字,漆皮掉了一半。
院子里头东西堆的很高。收来的废铁放在一边,纸箱由于太旧破损严重,木头也大多腐烂了,废旧报纸因为装不下被捆成垛子码在墙根,高的都快跟院墙齐了。一股酸腐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顾景雪刚把车停好,鼻子就皱了起来。
“二嫂……这味儿也太冲了。”
“忍着吧。”林挽月下了车,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
门口小棚子下,一个50多岁的老大爷正缩在军大衣里面打盹,膝盖上搁着个搪瓷缸子,茶水早就凉透了。林挽月走过去,敲了敲柱子。
“大爷醒醒了!”
老大爷哼了一声,眼皮掀了掀,打量着几人。
“干嘛的?”
“家里缺点东西,过来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全买新的太贵了!”
“这里是废品站,不是百货大楼。能用的,人家能送到这?”老大爷端起搪瓷缸,抿了口凉茶,一脸的不耐,“要买东西去百货大楼或者供销社!”
林挽月也没着急,从棉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黄皮纸包装,崭新的供销社都不一定能买到,林挽月把烟递了过去。
“大爷,我就想进去转转,耽误不了您多少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