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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景琛哥,我可不是没用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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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着,顾景琛在外间又检查了一遍门窗,铁栓确认落死后才上床。

    三个人挤在木板床上,林挽月闭着眼,手搭在肚子上。

    小团子缩成一团,窝在她脖子旁边,皮毛贴着她的耳朵。

    顾景琛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林挽月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撑着脑袋,盯着天花板。

    没睡着,一夜没睡。

    与此同时。

    军区大院。

    作战指挥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周老站在墙上那张巨幅京市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眼眶布满血丝,烟灰缸里插着烟头,茶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了。

    他伸手端起茶杯,刚送到嘴边。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警卫员几乎是跑着进来的,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咚咚响。

    “首长!”

    周老的手停在半空。

    “搜了吗?”

    警卫员额头上全是汗,大冬天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搜了,医院周围三公里全搜遍了,没找到人,但是。”

    他咽了口唾沫。

    “我们在医院外墙的西北角发现了刀刻的痕迹。”

    “什么痕迹?”

    “三道横杠,中间一个圆点。”

    周老的手猛的一紧,搪瓷茶杯在他掌心里碎了。

    碎片划破了虎口,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他浑然不觉。

    “那是暗号。”

    周老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警卫员腿肚子转筋,硬撑着站稳。

    “这人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钻进了老城区的胡同群,那片胡同通连着通,暗巷套暗巷,我们的人进去就跟丢了。”

    周老一掌拍在作战桌上,桌上的铅笔弹了起来。

    “给我继续搜,调两个连过来,把老城区的胡同一条一条给我搜!”

    他转过身,嗓门压低了,但每个字都砸的又重又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三天之内,我要结果。”

    “是!”

    很快到了大年初一。

    四合院里的公鸡刚叫了两嗓子,天蒙蒙亮。

    昨晚的雪又下了一层,院子里的石榴树枝头压着厚厚的雪。

    小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它从被窝里拱出来,短腿扒拉着门槛翻到院子里,在雪地上打了个滚,浑身沾了一层白。

    双胞胎紧随其后冲出来,顾从风一把扑倒小团子,一人一熊在雪地里滚成一团。

    “堆雪人,小团团帮我堆!”

    顾从云蹲在旁边团雪球,冻的鼻头通红还傻乐。

    “它的,它的,用它当模子!”

    小团子被按在雪堆里,四脚朝天,嘴里呜呜叫着,尾巴来回甩着。

    林挽月站在东厢房门口,披着那件枣红棉袄,看着院子里闹腾的三个小家伙,嘴角弯了弯。

    苏妙云从厨房探出头。

    “月月,外头多冷啊,回屋烤火去!”

    “妈,我就看一眼。”

    “看什么看,仨孩子在肚子里呢,冻着怎么办?”

    林挽月被苏妙云念叨着推回屋里。

    大嫂徐婉婉已经在堂屋里生好了炉子,怀里的顾从飞裹着花被子,睡的正香。

    顾景雪盘腿坐在炕沿上嗑瓜子,一口一个磕的利索。

    “嫂子,昨晚吓死我了,那啥公安局的人大半夜跑来报信,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大事,外头抓逃犯呢,跟咱家没关系。”

    林挽月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从炕桌上的盘子里抓了把花生扔嘴里。

    “大过年的别瞎操心,嗑你的瓜子。”

    顾景雪半信半疑,但看嫂子神色如常,也就没再追问,扭头跟三婶聊起了庙会上卖什么好吃的。

    林挽月坐在炕头,手搭在肚子上,余光扫了一眼院门方向。

    院门外,吉普车的发动机响了。

    顾景琛穿着深灰的军大衣,围巾系的规矩,从驾驶座的车窗里探出半张脸。

    “妈,我出去给王叔他们拜个年,中午之前回来。”

    苏妙云在厨房里应了一声。

    吉普车碾着积雪驶出了胡同口。

    车速不快,轮胎在雪地上轧出两道深印子。

    顾景琛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指节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他没有往王叔家的方向开,吉普车拐了个弯,驶进了一条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三面墙围着,墙头上的积雪没人碰过。

    他把车停稳了,推开车门下来。

    风灌进领口,冷的刺骨,他浑然不在意。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火柴划了两下才点着,烟雾被风吹散,辣的眼眶发酸。

    他叼着烟,靠在车门上,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

    左边墙头的积雪没动过。

    右边拐角处的一排垃圾桶位置跟昨天一样,没人挪动。

    正前方死胡同的砖墙上。

    顾景琛的烟停在嘴边,没吸。

    墙根底下的积雪里,有半截脚印。

    新的。

    雪还没来得及把它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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