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香味从灶房飘出去,越过院墙,顺着巷子散开了。
大牛家的堂屋里,灯芯子噼啪响了两下。
大牛娘把门关严了,凑到大牛耳朵边上,声音压得极低。
“你说她们那个肉和面,是从县城供销社主任那儿拿的货?”
大牛点头。
“那个女人亲口说的,特殊渠道。”
大牛娘的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好几下,两只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那路子要是能搭上线……”
她顿了一下,嘴角往下压了压。
“后天办酒席,你想个法子,把那条路子套出来。”
大牛娘的算盘珠子还没拨完,二妮儿家的灶房已经热闹起来了。
林挽月站在灶台边上,袖子挽到了小臂,手指头捏着一小撮卤料粉,往锅里一弹。
“火候到了,把灵泉水添上。”
这话是对着空气说的。
二妮儿在外头剁兔肉,听不见。顾景琛在院子里劈柴,也听不见。
林挽月心念一动,一瓢灵泉水从空间里取出来,顺着锅沿倒了进去。
水一入锅,汤色瞬间变了。
原本浑浊的骨汤转成了乳白色,表面浮起来一层细密的油花,翻滚着,卤料的香味被激出来,一层叠着一层,从灶房门缝里往外钻。
二妮儿的菜刀顿了一下。
她鼻子耸了两下,放下刀就往灶房凑。
“大姐,你放了什么?这味儿……我在外头闻着腿都软了。”
“秘方嘛,不能告诉你。”林挽月拿锅铲搅了两下,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二妮儿嘴边,“尝尝。”
二妮儿抿了一口。
眼珠子一下就瞪圆了。
她又抿了一口,这回连勺子都差点咬住不撒嘴。
“大姐!这汤……这汤怎么回事!”
“好喝吧?”
“好喝?这不是好喝的问题!这是、这是……”二妮儿找不着词了,急的两只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我喝完浑身都暖和了!从嗓子眼一直热到脚底板!”
林挽月笑了笑,没解释。灵泉水炖出来的东西,补气养身,效果跟普通水熬的汤根本不一样。但这话没法明说。
“行了,别问了,去把兔肉拿进来。”
王大山打回来的三只野兔,被二妮儿收拾得干干净净,肉剔下来分了三份。一份切成条,准备烤。一份剁成馅儿,搓丸子。剩下的兔头,林挽月另有安排。
“兔头你别扔。”
“留着干嘛?”
“做麻辣兔头。”
二妮儿没听过这吃法,但大姐说啥就是啥,她把三个兔头洗干净了端进来。
林挽月从油纸包里拣出花椒、干辣椒、八角、桂皮,一样一样往锅里丢。花椒粒在热油里炸开,噼里啪啦地蹦着,麻香味冲得人打了三个喷嚏。
兔头下锅,大火收汁,小火慢卤。
烤兔肉那边也上了架子。顾景琛在院子里用砖头垒了个简易烤炉,木炭烧红了,兔肉条架在铁丝网上,油脂滴下去,滋滋作响,火苗舔着肉的边缘,表皮慢慢变成了金黄色。
林挽月撒了一把孜然粉和细盐上去。
整个院子都炸了。
香味从灶房飘出来,从院子里飘出来,从巷子飘出来。
隔壁王婶开着窗户正纳鞋底,针扎进去忘了拔出来,鼻子朝着二妮儿家的方向使劲吸。
巷子里路过的两个老太太停了脚步,站在墙根底下闻了半天,走了又折回来闻。
“哪家炖肉?这味儿也太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