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还难看的笑,“那个二妮儿……”
林挽月抬起头,看向大牛。这才一会儿不见,这家伙狼狈了不少。
脸上的指头印还没消呢,还有好几道抓痕,看起来说不出的滑稽。
“哎哟,这是怎么了咋还挂彩了?”
大牛下意识的摸了把脸,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没事,磕了一下!”
他紧张的手在裤腿上搓了搓。
“是这样的,我和彩霞后天办喜事,想请大姐和姐夫来喝杯喜酒,还有二妮儿……”
灶台边的水声停了。
二妮儿直起腰,手里还攥着刷锅的丝瓜瓤,指节捏得发白。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心里一股火往上蹿。
婚书撕了不到一天,这人就来请她喝喜酒?
“大牛,你是不是——”
“成啊。”
林挽月的声音不急不缓的插了进来。
二妮儿猛的扭头。
“大姐!”
林挽月冲她摆了摆手,脸上挂着笑。
“人家办喜事,咱去凑个热闹嘛。”
她低头搅了搅碗里的汤,声音慢悠悠的。
“不过,我们这外地人也没准备随礼钱,上门干吃,大牛兄弟不介意吧?”
大牛连忙摆手,脑袋摇的飞快。
“不用不用!人到就行!不用随礼!”
他嘴上说得痛快,心里却在盘算——林挽月那口子往院子里一站,十里八村没人不知道这是收拾了黑龙那帮人的狠角色。婚礼上有这么一号人撑场面,彩霞娘家那边也没话说。
至于二妮儿……
他偷偷瞄了二妮儿一眼。
二妮儿攥着丝瓜瓤的手在抖,嘴巴紧紧闭着。
大牛赶紧把脸转回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中午,我家院子。”
他搓着手往后退,脚底下急的差点绊在门槛上。
刚出院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王大山。
二妮儿她爹,五十来岁,干瘦,但精神头不错。背上背着个竹篓子,鼓鼓囊囊的,上头露出三只野兔的耳朵和两只野鸡的翎毛。
大牛的眼珠子一下就黏在那篓子上了。
“王叔!打猎去了?这收成可以啊!”
王大山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他跟大牛家是老交情了,两家孩子从小订的娃娃亲,早晚的还是一家人。
王大山把篓子往地上一放,活动了一下肩膀。
“山上的兔子肥了,入冬前存了膘,好逮。”
大牛蹲下来,手指头摸了摸兔子的后腿,肉厚实得很。
“王叔,这兔子……”
王大山瞅了他一眼,大方的开口,“拿一只去吧,给你和你娘补补。”
大牛的手伸进了篓子。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比他快了半拍。
二妮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灶房冲了出来,一把抓住兔子的后腿,从篓子里拎了出来。
“这是我爹打的!凭什么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