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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月光下的讨论,少年悲惨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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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成就感。

    而且因为只有两道题,她们也能看到痛苦的终点,更容易坚持下去。

    「只有两题?」

    「那就简单了。」

    「等我做完题,就去温泉里揉小和和的欧派,你们谁都别拖累我。」

    「部长亲手做的晚餐,我得勤奋学习了,话说我怎麽也在这里?」

    「快点教学吧,别浪费时间!」

    [」

    这边的学渣少女如坠数学地狱。

    而温泉里,姑娘们也在复盘着白天的牌局,但话题却不知不觉转向了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少年。

    「————所以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染谷真子推了推眼镜,将手里的牌谱轻轻放下,「夏尘同学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那种读牌精度,那种心理博弈的层次,说他是现役高中生的天花板都不为过。」

    「但是性格却完全不像。」

    美穗子接过话头,声音轻柔,「非但没有天才常有的傲慢,指导优希的时候那麽耐心,被我和井上同学破局後也只是微笑————」

    「输了倍满也没有生气。」

    竹井久靠在温泉旁堆积的景观石旁,若有所思,「按理来说,顶级的天才和魔物都是有着傲气的,被我们这种来自乡下」的选手协力直击到,应该会感到分外地恼怒,可他好像没事人一样,甚至完全是波澜不惊。」

    福路美穗子静静彻茶,异色瞳中映着窗外的月光。

    她想起白天那枚红五筒打出时,夏尘回望她的眼神没有被打扰计划的恼怒,只有一丝了然和心照不宣的善意。

    「这种少年多少有点外冷内热吧。」

    龙门浏透华总结,「表面平静得像深潭,但每次解释牌理时,语气里其实藏着愿意分享的温和。」

    能跟小衣玩棋牌玩得这麽开心。

    反正她们龙门测没一个人能做到。

    哪怕是全能的萩良管家,也只是哄自家小主人的态度,而夏尘是真的能跟小衣玩到一块,这是十分少见的。

    连扑克牌都愿意跟小衣玩,虽然输得很惨就是了。

    「对对!」吉留未春裹着浴巾凑过来,头发还湿漉漉的,「虽然今天被他连婊三局的时候很难受!但後续他讲解分析的时候很认真,我居然都听懂了!」

    美穗子微微抿了抿嘴:「不知道该不该说,有时候我看他的眼神————怎麽说呢,有时候会突然变得深邃沉凝,深得让人有点心疼。」

    「心疼?」竹井久挑眉。

    「就是————明明才一年级,眼睛里却装着我们看不懂的东西。」

    美穗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像顶级魔物那种唯我独尊」的冰冷,他的疏离感像是...被过往的某些经历磨砺出来的保护壳。」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贴切的形容。

    「那不是天赋的傲慢,更像是一种用代价兑换来的、近乎本能的疏离。你能感觉到那层冰冷之下并非空无一物,但谁也别想轻易靠近,更别想触碰到他真实的一面。」

    休息室忽然安静了片刻。

    这到底是...

    为什麽呢?

    一个站在高中麻雀顶点的少年,为何会有这样矛盾的气质。

    实力深不可测如魔王,性情却温润平和如暖玉,但是又隐含着凌厉无边的锋锐————

    如此复杂,如此矛盾。

    「关於这个—

    」

    低沉的女声从门口传来,藤田靖子斜倚在门框上,不知已听了多久。

    她指间夹着的烟枪升起袅袅青烟,在月光中缓缓缭绕。

    「有些事,本来不该由我来说。」

    靖子走进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郑重,「但看着你们这样猜测,其实也已经距离真相不遥远了,至少八道六段应该能猜到几分问题的关键。」

    「和我的小侄女一样,他的妹妹应该也经历了同样的事情吧?」

    和姑娘们一同泡在水里的八道花音忍不住出声。

    听到这里,少女们下意识找了块石头,坐直了身体。

    预感到接下来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公布。

    靖子深吸一口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她棱角分明的侧脸。

    「你们现在看到的夏尘,礼貌、克制、永远冷静的模样,这并非他本来的样子。」她顿了顿,「或者说,这只是他选择成为的样子。」

    「四年前,他还有个妹妹。」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妹妹?」宫永咲轻声重复,不知为何心口微微一紧。

    和自己姐姐一样。

    难怪姐姐这麽快就接纳夏尘成为队友,或许因为两人都有着妹妹。

    「神之幼叶。」靖子的声音低了下来,「那孩子————恐怕是个比夏尘更纯粹的天才。」

    比夏尘还要纯粹的...

    天才。

    这种程度的天才,不管是任何学校都会接纳,成为正选的存在。

    可是现在,整个全国的高校,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宫箦大社一你们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那是关西最古老的神社之一,表面香火鼎盛,背地里则是和政商勾结,建立了一个霓虹人看不到的地下王国。」

    「地下王国————」龙门浏透华喃喃。

    她确实听父亲说过。

    霓虹这个国度,除了地上的王国,还有黑道的王国和地下的王国。

    不只有现代的文明制度,还残存着过往数千年的封建愚昧。

    毕竟霓虹从过去跨越到文明,其实是一个非常迅猛的过程,就像夜爬」这种千年陋习,在霓虹一些小山村里仍旧残留着。

    「黑道代打、地下赌局、甚至牵扯到政商界的暗盘。」

    靖子的声音很淡,「宫箦大社需要祭品」—一不是真的活祭,而是拥有特殊天赋的雀士,去维系他们在里世界的神权。

    那些展露了天赋的少年少女,都极有可能被她们盯上,而神之幼叶还有八道雀士的侄女八道辉叶,都惨遭大社的毒手。

    所以在某一夜,她们两人都失踪了。」

    休息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美穗子手中的茶杯轻轻一颤,美眸之中泛起怜爱慈悲之情。

    月光无声移动,照亮了少女们苍白的脸。

    「所以他加入白系台冠军麻将部,成为全国第一的ACE。」原村和的声音有些发颤,「都是为了————」

    「积累筹码。」藤田点头,「无论是名声、实力、冠军,都是为了提高自身在白道世界的地位—一这些都将成为他向宫箦大社要回妹妹的谈判资本。

    每一场胜利,都是在往天平上增加砝码。

    而全国大赛的团体赛冠军,拥有谒见神明的资格,我想夏尘应该会藉助这个资格,把目标定在宫箦大社,同时个人赛的冠军,也有一次发动全国社会力量的权力。」

    「也就是说,不论是全国大赛的团体赛,还是个人赛冠军,都是他眼中唯二的终极目标。」

    加治木由美惊讶。

    没想到她们现在看到的温和少年」,是少年用血换来的铠甲,不对弱者耀武扬威,因为见过真正的恶;愿意耐心指导,因为自己曾无人指引;永远保持冷静,因为失控就意味着失败。

    这位少年一旦输掉对局,就意味着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妹妹!

    温泉的水汽在窗外袅袅升腾。

    月光下,少女们久久无言。

    宫永咲此刻的惊骇无以复加,她原以为自己的过去就已经很悲惨了,但跟夏尘比起来,自己背负的和姐姐、和家人相见的心愿,远不及夏尘。

    美穗子垂下眼帘,杯中茶水映出自己那双温柔而哀伤的异色瞳。

    她想起白天那枚为了破局的红五筒。

    明明自己是对少年打出了致命的一击,然而他却平静以待,丝毫没有因此而神伤分毫,因为他的内心有着更大的痛苦,那些痛苦使得少年的内心麻木,早已经对这种程度的悲伤不甚为意。

    姑娘们也都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像是感到了寒冷。

    谁都没有想到,这位少年背负着的,是她们难以承受之痛。

    不论是东横桃子在上学期间,被所有人无视、被万众轻视的孤独。

    久帝加入麻将部的两年,都没有能凑出麻将部的遗憾。

    还是原村和因为父亲的不认同,对面严酷父权的无能为力。

    亦或是宫永咲因为过往,而与姐姐、与小鱼,还有妈妈短暂的分离之苦。

    都不及夏尘背负的万一。

    如果真的能够相互理解的,可能只有同样命途坎坷、父母双亡的天江衣了。

    「原来如此,这样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竹井久猛地从温泉里冒了出来,仿佛一头深海古兽显露身形,身旁温泉水从头划过细腻的肌肤,重新汇入到温泉池中。

    她握紧拳头,号召起来:「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少年心中有着无法了却的心结和痛苦,才封闭着自己的内心。

    看似心平气和,实则只是对外的伪装。

    我们应该让他感受到温暖,待他像是家人一般,这样才能彻底缓解心病。」

    「是啊,我们应该更加照顾这孩子,他终究还只是一年级生。」

    「没错,我们要理解他,让他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6

    姑娘们各抒己见。

    毕竟长野县的姑娘们,都是非常善良和温柔的。

    对於这样有着悲惨过去的少年郎,她们当然要给予真诚到极致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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