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泥地洇成深褐色。他站的那块地方已经被踩得稀烂,显然已经打了很久。
野猪冲过去了。
男孩侧身一闪,动作不算快,但时机卡得刚刚好。野猪擦着他的腰冲过去,他借着转身的劲儿,把手里的树枝往野猪脖子上一划。
树枝太钝了,划不破野猪的厚皮,只是擦过去,在鬃毛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但那个动作本身很漂亮——从闪避到出手,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犹豫。
野猪被激怒了,调转头,又冲过来。
这一次更快。男孩来不及完全躲开,被獠牙蹭了一下胳膊,整个人被带得摔出去,后背撞上一棵树,发出一声闷响。他顺着树干滑下来,嘴角渗出血丝,手里的树枝没丢。
他咬着牙,撑着树枝站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不是那种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之斗的眼神。是狠的,是冷的,是那种“我知道我打不过但我还是要打”的倔。
野猪低下头,又刨地。
云锦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她把手里拎着的东西轻轻放在地上,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
野猪听见动静,脑袋转过来,红眼睛盯住她。
男孩也看见她了,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快跑,这里很危险!”
野猪红着眼睛,后蹄一蹬,朝云锦冲过来。
它体型硕大,奔跑起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獠牙在昏暗的林子里泛着冷白的光。
云锦没跑。
她伸手从脖子上拽出一根细细的银链子,链子末端坠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坠,她在坠子上轻轻一按,一柄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剑身比她还长出一截,通体银白,剑格上嵌着一枚淡蓝色的灵石,剑刃薄得像一片月光,微微泛着冷意。
这是云沧海送她的三岁生辰礼。名字叫“小寒”,据说是他年轻时用过的一柄佩剑,品质已经是灵级上品,比宗门里大多数内门弟子的佩剑都好。
剑一入手,云锦的气质就变了。
她站得很直,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右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
野猪冲到跟前,獠牙横扫过来。云锦没有硬接,她脚下一错,身子往旁边侧了半步,獠牙擦着她的衣角过去,带起一阵风。
她在闪避的同时,剑已经扬起来了。
小寒的剑刃划过一道弧线,从野猪的侧面切下去。她没有用蛮力,而是在剑刃接触野猪皮毛的那一瞬间,注入了一丝灵力。
灵力顺着剑刃涌出,在野猪的皮毛上炸开一朵细小的冰花。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整个身体猛地一扭,朝云锦撞过来。
云锦脚尖点地,轻飘飘地退了两步,退得不多不少,刚好让野猪的冲撞落空。
与此同时,她把剑横过来,剑身平贴在野猪的腹部下方,然后猛地站起来,借着重心和腰腹的力量,把剑往上一挑。
剑刃从野猪的腹部一直划到胸口,灵力在剑刃上炸开,冰霜沿着伤口蔓延,冻住了野猪的半边身子。
野猪发出一声闷哼,四条腿一软,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