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本想用“擅专”的大帽子压人,却没想到萧煜搬出了皇帝的“秘密授权”和当时的危急情势,这一顶“恪遵圣训、临机决断、忠君体国”的帽子扣回来,让他原先的指责显得迂腐而不合时宜。他若再坚持“必先奏请”,岂不是在质疑皇帝的战略部署和授权?
殿内一片寂静。许多官员看向萧煜的眼神已然不同,多了几分了然与敬佩。能在那种复杂危急的情况下,准确把握皇帝意图,果断做出最有利的选择,这份胆识、决断和对圣意的领会,非同一般。
御座之上,沉默良久的皇帝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透过冕旒传来,平静无波,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萧卿所言俱是实情。北境之事,朕尽知悉。当日情势,确需边将临机决断。萧卿能体会朕意,抓住时机,促成有利之和议,安定边疆,功不可没。其所行之事,皆在朕授权之内,奏报及时,流程合规,并无擅专之举。”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胡侍郎及众人:“胡卿恪守礼法,其心可鉴。然为政之道,需知权变。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策。若事事皆待千里奏报,岂不贻误战机?此事不必再议。”
“陛下圣明!”萧煜与满朝文武齐声应道。胡侍郎讷讷退下,额角已见冷汗。
皇帝不再多言,示意司礼太监。太监上前,高唱:“退——朝——”
百官依次退出太极殿。朝阳已升,金色的光芒洒在巍峨的宫殿和长长的玉阶上。萧煜随着人流走下台阶,神色依旧平静。安远侯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应对得不错。”萧煜微微颔首。
晋王李恒走在稍后,看着萧煜挺直的背影,眼神阴鸷。他精心推动的这场发难,不仅未能伤到萧煜分毫,反而让萧煜当庭说出了皇帝的秘密授权,更显其深得圣心,应对得体。这一局,他输得彻底,还让父皇当众表了态。他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这场大朝会,如同一场疾风骤雨,来得突然,去得也快。但所有人都明白,经此一事,萧煜的位置更加稳固,而某些暗处的较量,也已然摆上了明面,且输赢已分。只是,这朝堂的风云,从来不会真正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