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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孤,以前那么糊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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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桑弘羊说完,司马护军任安眉头一皱的出列:“陛下,材官将军李息,郎中令徐自为,司马赵龚,李盛,纵然为政有失,但四人皆为平羌功臣,为将一方,所治理陇右并无大乱。”

    “且四人皆擅于军事,陇右羌人虽臣服吾汉,但依旧需要镇守,末将以为,应另外委任郡守治理陇右,四人隶转都尉!”

    桑弘羊眉宇一沉,冷哼道:“司马此言差矣,四人皆为太守,牧守一方,治理一方,若无治理之才能,为何不主动请辞?”

    “如今倒是一句为政有失,隶转都尉,就将朝廷十余年来不遗余力的支持轻轻揭过,岂有这样的道理?”

    “身为太守治理无方,若无降责何以为公?那今后这天下牧守官员,皆渎职任上,一句为政有失,便可轻轻揭过?”

    任安眉宇再沉,同样冷哼:“这岂能一样,陇右太守名为政牧,实为军牧,一防边境,二安境内,三屯良田,镇守羌人无乱,便是完成了为政之要,不仅不可罚,尚需赏!”

    两大军政头子亲自下场厮杀,你一言我一句的激烈争辩了起来!

    而直到此时,汉武帝这才将目光投向了稳稳站着一动不动的太子刘据!

    可看着刘据眼观鼻,鼻观心,一点也没有想要参与进去的想法。

    不由冷哼一声,忽然开口问道:“太子觉得该如何处置?”

    顿时,原本还争吵的桑弘羊和任安眉宇一皱,停止了争吵。

    所有人的目光也投向了刘据。

    不少人都露出了揶揄之色,太子殿下要来了!

    ‘哼’刘据也冷哼一声,一副自信满满的出列摇头:“父皇,儿臣觉得司马护军和大司农说的都有道理,太守治理无方要降责,但牧守陇右无乱要赏赐!”

    “或降或赏,自有父皇定夺!”

    可听到刘据的话,众多大臣便暗暗一惊,露出疑惑之色。

    太子之变略有耳闻,可太子什么时候会在朝堂和稀泥了?

    平时那准备把朝堂都掀翻了的态度去哪了?

    汉武帝心里轻哼一声!

    即便是早就料到这逆子会这般说话,还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以后想要点这逆子的态度,恐怕是要难上加难了!

    这逆子不仅学会了装腔作势,还顺带又继续反问他!

    不过,哼!

    逆子你以为这还是昨夜奏对?

    “太子此言,令臣深感不安啊!”御史大夫商丘成面色不善的出列:“太子监国数次,况且这陇右之事亦为太子监国时所决,若连我大汉储君都没有丝毫主见!”

    御史大夫一顿,深拜危言耸听的大声一惊:“陛下,吾朝危矣!”

    汉武帝一副要为昨夜报仇的心态,继续盯着刘据!

    可不等多看两眼,丞相公孙贺便起身出列:“御史大夫慎言,陇右之事事转急下,与太子有何关系?况且太子也没有说错,此事本该就由陛下定夺,如何就让御史大夫这般危言耸听?”

    “陛下,太子监国理事,若无主见,如何理政,令文武百官信服?”五官中郎将刘屈髦不由眉宇一沉,再次出列。

    中间行道站着的人也越来越多。

    “中郎将此言着实有失偏颇,司马护军与大司农所争,各有其理,此刻太子殿下并未监国,理应由陛下定夺,何错之有?”

    太子詹事陈掌出列不由冷哼。

    “难道太子连理政之见也拿不出来了,这样的太子,以后陛下如何能放心让太子监国?”

    第三排的贰师将军李广利不由一沉,出列沉声。

    “贰师将军又怎知太子殿下无理政之见,难道这朝政理事还需要向贰师将军上奏启事?”史高立刻疑惑出列。

    “这是朝议,太子既然有理政之见,如何就不能拿出来议一议了?”

    御史中丞不由一沉,再次出列。

    “呼!”石德深吸一口气,与同排的御史中丞出列站在一起!

    少傅你盯着第六排,只要有人攻击孤,就站出来与其论辩,把孤摘出去!

    想到太子亲自叮嘱他,他很不情愿但还是站了出来:“按制陛下归朝,太子归位,陛下问政中朝,并未将陇右一事交由太子处置,太子若有政见,只需中朝殿前奏议!”

    “鸿胪右丞此言差矣,太子为储君,理政之见当由百官为证!”

    “中散大夫此言更差矣,事权从属,陇右一事交由光禄大夫集议,如何又能扯到百官为证,难不成满朝文武,皆为太子师,太子殿下需要向满朝文武考教答问,你配吗?”

    太子冼马曹宗位列武班二排的出列冷斥。

    “你!”中散大夫顿时怒向从生。

    “陛下,中散大夫妄议太子,理当受斥!”

    “陛下,中散大夫殿议储君,是觉得吾汉储君可由此议决吗?”

    “陛下!”

    太子中郎将侯杰,左郎将陈康,右郎将卫戎唰唰唰的接连站出来,开始攻击中散大夫李义!

    听到这些话,众多的文武大臣也眼皮子跳了两下。

    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议论陇右官员呢,怎么就扯到这里了。

    尤其是殿议中心的任安和桑弘羊,一副疑惑的眼神往后看了一眼。

    诸位,请问你们在闹什么?

    ‘呼’李广利也是眉宇一沉,凝重的盯着刘据的侧方背影。

    太子真变了啊,难搞。

    若是往日,早就犬吠朝堂了,今日竟然这般沉得住气,一言不发。

    而且,这太子宫属官是怎么了,几日不见在朝堂之上这般有章法了。

    刘据跟木桩一样双手蜷握肚皮上,直捋捋跟木桩一样站着一动不动,眼皮下垂,目视地板。

    听着后面你一句我一句对薄公堂的话,尤其是侯杰,陈康,卫戎三人责问中散大夫李义,心里直接美滋滋了起来。

    原来,这太子宫,也可以变得这般强悍!

    我以前朝议为什么每一次都和父皇朝臣大吵一架?

    孤,以前那么糊涂吗?

    “啪啪啪啪……”汉武帝拍着御案,看着二十多个人从前往后一个个站在行道,扯到无边无际的太子宫属官。

    尤其是后面那几个,竟然还上升高度。

    又瞅着纹丝不动的刘据,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看明白了!

    也无奈死了!

    这逆子,真能装啊!

    “够了!”汉武帝拂袖冷声道:“霍光,此事由你集议,你来说说该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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