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试毒。
如果有人想要动手脚,必须在她试过之前就动手,还得是知否里类似银杏芽那种银针测不出,体弱的孩子吃了却有事的东西。
定下这些所有的事情,梅晓臣调动了他所有的暗线。
库房的人盯着对羊乳格外关心的人,膳房的人盯着谁提前靠近羊乳,门禁的人盯着最近那些人出宫。
刘乳母、花乳母这些核心的人身边都有他的心腹盯着。
这一日,在太子开始进食奶点心的第三天,膳房出了动静,刘阿母的养女小翠将含有凤仙花种子的粉末倒进羊乳里,人赃并获。
皇帝给的人出了问题,打的是皇帝的脸。
“小翠主动请求,调去冷宫那边的花木局清修,刘阿母仅仅是调离太子身边,仍旧负责东宫的花木摆设,采集凤仙花种子的宫女在一次意外里面摔断了腿,被送出宫中养伤,就这么算了?”
于春有些愤怒的看着梅晓臣,太子险些就要落得身子瘦弱,先天不足!
一个这样身体的太子会引起天下动乱,很大的概率会被废,被废的太子有几个留住命的?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仅仅就是调个闲职?
不是说好的谋害天子诛九族的么,太子不是天子那也是半个天子,不该给个公道诛了首恶,还要天天防贼不成?
梅晓臣抬起了脸,脸上的笑并没有马上消失,但嘴角却肃了起来,“来来来,你坐着说,看了一下午的文书,这会儿我正好休息一下。”
“对不起,打扰您了!”于春连忙起身道歉,最近一起捉贼,她几乎忘记了,作为东宫典内的梅晓臣除了管理太子私事,还有整个东宫的公事!
永王和广王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太子还是个奶娃娃,他每天都处在风口浪尖负责整个东宫的运转。
他未来的位置,就是未来天子身边的郭延福。
“没事,没事,”见她被吓到了,梅晓臣靠在胡圈椅上,罕见的在人前舒展了双臂,展颜一笑,如红梅上的春雪乍融,“阿春,呃,这事儿啊,不要向外面的人说啊,有些事儿,要学会烂在肚子里,你刚才要说什么?”
于春坐了下来,双臂环肩,她是真的不懂,“可她们是真的谋害太子了,可她们犯法了啊,轻轻放下,太子的安全真的不会有问题,别人有样学样呢?”
为什么梅晓臣要袒护刘阿母,甚至纵容犯罪?
他还值得信任吗?
她需要向皇后怎么回禀?
“是的,刘阿母肯定有错,她不是小翠的干娘,她肯定接触不到太子的饮食,但小翠背后呢,她只要被控制起来,以萧相的城府,已经扫完手脚了。刘阿母已经问了出来,小翠是因为她父亲背上了巨额赌债,她知道这是凤仙花的种子,她以为有事也不过是小事,人人都用来染指甲的东西,但她加进去那一小包,她父亲就能活。她的错在愚蠢、在不忠,把她解决了能出一口恶气,但背后的人呢?除了广永二王,还有谁?”
于春立身跪坐,聚精会神的看向眼前的人,“一个小翠攀不到真正的元凶,而刘阿母出来的位置也不会安全!”
这已经是皇帝指派的人了,谁能保证接下来的人没有问题?
梅晓臣温和的笑了,笑盈盈的看着她,眼光中带着赞许,“我已经给刘阿母定了原则,第一,就此打住,第二,这件事情要尽可能的控制在东宫之内,由她向大将军回禀,第三,绝不再犯。”
看她听的认真,梅晓臣还是解释了一下,“这个刘阿母,办事还是不错的,能力极强,整个东宫的宫女没有不服她的,帮她一把,拉她一下,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一时犯错,就一棍子打死,那是个不负责任的态度,也不是我们用人的方法。”
原来这就是那个君王赦免摸他女人的将军的缘故?
“当然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所以我们要加强修行,引导和规范底下面的人,让他们能胜任自己的职务,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
见于春眼神横跳,他又补了一句,“当然,下不为例,若是刘阿母不能规范亲眷,我们也只能挥泪斩马谡了……”
于春心服口服带佩服,“那么永王们就算了?”
梅晓臣打开文书,端坐批阅,只静静说出一句,“不算,记着,等太子大了,一笔一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