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过来下——”于春直接将于父拉出厨房,到了他的专门位置。
“聘礼是贰佰贯,你不准备配送超过十贯,意味着他家不会帮我们家一点忙,要是生不出男孩子,指不定还会扫地出门。”
“你不会——”
“不会生不出儿子——”于春给了他一个白眼,“万一呢,我现在的工钱多少?”
“五百文!”
“我今年几岁?”
“十二岁!”
靠,嫁那么早,不至于,对了,应该是定亲!
“我两个月一贯钱,一年就是六贯,店里工资还有三贯一个月的,我要是混到了那时候,二百贯就是五年的工钱,关键是,那样的我能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家?”
画饼么,于春她自己会啊!
是啊,于春现在是有工作的,再五年的时间,一年六贯,五年最少也是三十贯!
“还没有人说您卖女儿,以后我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帮衬娘家,不比一次卖了划算?”
对要卖你的人画饼,不是应该的呢,为什么要特别的讲道德,绝不说谎,谁规定的?
“乱说什么卖不卖的,我们哪里是这样的人家,你哪里就能一月三贯了!”于父显然有些动心了。
“如今的店就能,不说掌柜的,管事的怕也不止呢!”于春随口乱扯,月入差不多一万,应该不算太扯!
“就你!”
“就我,”于春眼珠一转,想到了小圆脸的话,去长安,一定要去长安,“肯定是不够的,还得看你,我们店里最近出了个好政策,去长安任职,不说三贯,一贯薪水肯定是有的。”
没有高薪,让这些父母放人是不可能的。
这不是后世,子女等同财物,让女孩子出门工作本就是很罕见的事儿,于春不是奴仆,是平民。
“去长安太远!万一有个意外,俺们帮不上忙!”
“想必这店铺定然有个交代,真有个意外,定能让你们衣食无忧。世上哪有不冒险的,就是嫁人生子,也有闯不过那一关的!”
“唉,都是命!你去试试,等大飞考出秀才来,我们家就光宗耀祖了,到时候你也有个撑腰的人,唉,就是你爷爷去的太早了,不然——”
于春没有听他说了什么,她只感觉小腿肚子上巨痒,她赶紧跑到堂屋里角落,卷起裤腿,只见一个黑黑小小的虫子叮在脚踝上,她一把按住,死命捏住,按到了厨房的洗脸洗菜盆里!
竟然有跳蚤!!!
是了,她左右看看这个院子里,东西乱糟糟的堆在一起,又养鸡,又有老鼠,没有跳蚤才是奇怪了。
她咬牙,一定、一定、一定,要有自己的院子。
夕阳下她一边洗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暗暗发誓。
“阿姐,我回来了,有吃的没?我练到最后腿跟面条似的,都不知道怎么撑过来的。”
“饭在灶上自己吃去!”于春看着跟曹荣差不多,远远比不上曹荣俊美的幼年于霄,有些辣眼睛,这个眼角有眼屎的小混蛋后来是怎么长成一个大好青年的?
舔干净锅底的于霄还是凑了过来,在于春旁边抽陀螺。
于母正在准备明天出摊要用的东西,她在坊里的集市上摆了一个小摊子卖菜,寅时坊门一开她就推着独轮车去间隔两个坊的南市进些水果来坊里卖。
“喏——”于春翻了个白眼,将包里的胡饼丢给他,“家里有人给你改名了?”
还是叫于霄习惯。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我决定了,我要叫于霄!”
“嗯!”于春心里暗暗点头,原来是自己改的,倒合他的性格,穿来前她三十二岁,如今十二岁,二十年前,这么早李白就有盛名了?
那就是夏历五六三年春,按皇帝来说是开元二十六载,正逢盛世,距离窦史之乱,洛阳屠城,还有十八年,她跟曹杰相遇,竟然有那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