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的右手端起重爆弹枪,对着那台泰坦的脚趾头疯狂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质量反应爆弹打在泰坦的脚底装甲上,炸开的火光甚至连对方装甲上的污垢都没能清理掉。
但老兵没有停。他一边开火,一边用沙哑的嗓音机械地重复着“死战不退”的教条。
泰坦动了。
它没有低头去看脚下的那些蝼蚁。它甚至没有迈步去碾压那些战壕。
它背部大教堂里的撞钟,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仿佛能直接敲击在灵魂上的丧钟声。
当——
随着钟声响起。
泰坦右臂那门被命名为“等离子歼灭者”(PlaSma AnnihilatOr)的超重型主炮,其炮管内部的磁约束线圈开始急剧亮起刺眼的白光。
贝克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极其干燥。
战壕里的积水在两秒内瞬间沸腾、蒸发。他看到身边那名副官的防毒面具边缘开始软化,塑料和皮肤粘连在一起,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这仅仅是主炮预热散发出的热辐射。
“闭上眼睛!趴下!”
贝克嘶吼着,把脸死死地埋进滚烫的泥土里,双手捂住耳朵。
他错了。
在等离子歼灭者面前,闭上眼睛毫无意义。
滋————————!!!!!!!!
没有爆炸的巨响。
那是一种高频的、足以把人的神经切断的能量释放声。
一道直径超过三十米、核心温度堪比太阳表面的蓝白色等离子光柱,从泰坦的右臂喷薄而出。
它没有射向贝克的战壕。
它笔直地射向了十公里外、那段被罗格·多恩用寂静修女骨灰和无数人命填补起来的“永恒之墙”主城门。
光柱擦过战壕上方五百米的高空。
仅仅是光柱边缘溢出的高温等离子体,就让贝克所在战壕里的上百名辅助军,在一瞬间连同他们手里的武器和脚下的泥土一起,直接被烤成了发黑的干尸。
贝克没有死,因为他前面挡着半截被炸毁的黎曼鲁斯坦克底盘。但他的后背军服已经燃烧了起来,皮肉发出了烤肉的油脂味。
他强忍着几乎要让他昏厥的剧痛,睁开那双已经被强光刺得满是血丝的眼睛。
他看到了。
那段高达五十米、厚达十米、被所有守军认为是“绝对物理防御”的精金城墙。
在那道蓝白色的光柱下。
就像是一块被工业喷灯怼着的黄油。
没有抵抗,没有碎裂。
城墙被直接融化了。
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边缘流淌着刺眼金属岩浆的巨大缺口,突兀地出现在了泰拉内环的防线上。
而在那缺口后方。
原本隐藏在城墙保护下的数万名平民和后勤机仆,在光柱穿透的瞬间,被彻底气化。
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一炮。
只用了一炮。
荷鲁斯就用最不讲理的物理手段,撕碎了多恩耗费无数心血建立的防守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