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肉体吸收了爆炸。
腐烂的脂肪层层叠叠,缓冲了动能。坏死的神经没有痛觉。
那是纳垢的韧性。他们不需要内脏,不需要呼吸,甚至不需要心脏跳动。
“呵呵呵……”
格鲁尔戈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胸口的弹孔里爬出了几只甲虫。
“没用的……兄弟……你伤不了赐福之躯……”
他扣动了扳机。
轰!
不是爆弹。
是一团绿色,燃烧着的生化酸液球。
加罗侧身闪避,动作快如闪电。
酸液泼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滋——!
厚达十厘米的合金舱壁瞬间被烧穿了一个大洞,边缘冒出刺鼻的白烟,金属变成了液体流淌下来。
“敌袭!他们叛变了!”
加罗在通讯频道里咆哮。
“全员战斗!目标:格鲁尔戈小队!允许使用重武器!别让他们靠近!”
战斗爆发。
狭窄的走廊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这是最残酷的室内近战。
但普通的战术在这里失效了。爆弹打在这些“瘟疫战士”身上毫无作用,只能溅起更多的脓水。链锯剑切入他们的身体,却被粘稠的脂肪卡住,甚至被腐蚀断裂。
一名忠诚的死亡守卫战士被两名瘟疫战士扑倒。
他们力大无穷。
他们撕开了那名战士的喉咙护甲,对着他的脸,喷出了一股绿色的呕吐物。
“啊啊啊!!!”
惨叫声凄厉至极。
呕吐物钻进了头盔。那名战士的身体迅速发黑,溃烂。几秒钟后,他就不叫了。
他的尸体在抽搐中重新站了起来。
变成了又一具行尸走肉,转过身,扑向了自己的兄弟。
“该死!这传染性太强了!”
默罗药剂师大喊。他手里的医疗枪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扎。到处都是毒,到处都是感染源。
“这就是瘟疫!这就是我们在达芬见过的东西!”
加罗被逼到了死角。
格鲁尔戈一步步逼近,身后拖着一条长满倒刺,像肠子一样的触手。
“没地方跑了,小加罗。”
那张裂开的大嘴里喷吐着毒气,苍蝇在他脸上爬进爬出。
“拥抱腐烂吧。你会感觉好很多。”
加罗看着那张曾经熟悉的脸。
现在只剩下扭曲的恶意。
他扔掉了打空的爆弹枪。
反手。
从背后的磁力吸附扣上,拔出了一把剑。
那不是普通的动力剑。那是“自由意志”。他的佩剑。
但此刻,剑刃上涂抹着一层绿色的油膏。
那是在他离开伊斯特凡三号前,从空投的“特殊补给箱”里拿到的最后一管药剂。
标签上写着:【磷火凝胶-极度危险】。
“腐烂?”
加罗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按下了剑柄上的点火开关。
呼——!!!
惨绿色的磷火瞬间在剑刃上燃起。
这种火焰不祥,诡异,它没有温度,却能烧穿一切物质。
它是唯一能克制这种“不死之身”的东西。
它烧的不是有机物,是物质的原子结构。
“我更喜欢……灰烬。”
加罗冲了上去。
他矮身。避开格鲁尔戈挥来的触手。
手中的磷火之剑自下而上,划出了一道致命,绿色的弧线。
滋啦——!
剑刃切开了格鲁尔戈那肿胀的肚子。
磷火接触到腐肉。
像是遇到了汽油的火星。
轰!
瞬间爆燃。
“嗷————!!!”
格鲁尔戈发出了非人的惨叫。
那种深入灵魂的灼烧感,终于让他想起了久违的疼痛。
绿色的火焰顺着伤口蔓延,烧穿了脂肪,烧焦了骨骼,点燃了内脏。
它像是有生命一样,追逐着格鲁尔戈体内的纳垢赐福,将其焚烧殆尽。
他变成了一个绿色的火球,在地上翻滚,发出油脂燃烧的爆裂声。
加罗没有停。
他一脚踹开燃烧的怪物,防止火焰沾到自己身上。
转身,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大吼:
“用火!用热熔!用磷火!”
“把这层甲板……给我烧穿!把这里隔离出去!”
呜——呜——
就在这时,更为致命的警报声在整艘战舰上回荡。
灯光变成了深红色。
【警告:盖勒力场波动。强度下降至40%。】
【警告:亚空间实体入侵。】
加罗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还没到来。
这些瘟疫战士只是先锋,是用来破坏内部防御的特洛伊木马。
如果不尽快清除他们,如果不尽快稳住盖勒力场,外面的那些东西……那些真正的恶魔……就要进来了。
“洛肯!塔维兹!安格隆!”
他在全舰指挥频道里呼叫,声音急促。
“第七连防线告急!我们需要支援!”
“这不是叛变……这是恶魔!它们在战舰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