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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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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能不饮为最佳!”凌兰谄媚怕博尔术起怒,可是博尔术到底还是怒了,一拍桌子朝她喊道:“你们宋人女子怎是如此麻烦?我年年外出游猎数月,遇到开心之事能言之人便要豪饮数日,你当是从未有过女人要钻我怀中躺我毡塌不成?我又淫|得谁了?这毡帐是为我能大婚而建,头日便只我一人居住,你倒是有心敢往出说。”博尔术说完把碗一推起身便出了帐。

    凌兰看他背影想:得,还跟她使性子,甩脸子不跟她谈了。凌兰琢磨他不高兴也是有理,终究是没替他想太多,但是这草原的酒太烈,酒后乱性的事几个世纪了一直都没杜绝过,自己有点担心她自觉也是正常顾虑。

    晚上的迎客大宴实在热闹,纳忽伯颜的迎客大帐挤的满满当当的,木桌摆了一张又一张,入座的人,纳忽伯颜为凌兰引荐不少,孛儿斤是大姓是蒙古可汗的亲戚,说出来都大家都带了几分敬意。

    迎客大帐真可用歌舞升平来形容,潮尔之声好听的能动人心弦,胡不思、马头琴、动听的嗓音、配上轻快的鼓点,凌兰高兴的差点摇头晃脑起来。

    场中一妙龄少女带了四个舞伴动情的跳舞,凌兰觉得自己看的都傻了,女孩是说不出的好看,白净的面颊微透粉红,一双大眼在帐中火烛光下,闪烁流动媚色。女孩头带了流苏式样的玛瑙、白玉串子,一身红袍袖边嵌了雪白的羊绒,黑色的狼皮靴子上绣了金线,舞起来更是似火流金。身段也是极佳,胸大臀肥腰却是很细,在场看的呆掉下巴的男人好几个,博尔术的阿爸也是笑眯眯的一脸欣赏之色。

    再看博尔术坐在一旁是一碗接一碗的喝闷酒,凌兰心想有舞蹈不欣赏喝起来没完没了的,不说少喝吗,转念一想既然都喝成这样了那就干脆让他喝个痛快最好喝的支撑不住一下睡过去才好。博尔术喝一碗仆人倒一碗,他仰脖一直喝不停,有来敬酒的人,他就是客套的一笑仰脖又喝了,凌兰也跟着喝了几碗,觉得脸热她就开始装喝,趁人不注意的把酒倒在这倒在那。她想一个人醉就行了难道要两个人都醉吗?

    博尔术低头只盯他那碗,场中的女孩跳起舞来眼神却次次落于他处,凌兰起初觉得这宴本就是为他们办的,多看他们表示敬意也是正常,时间久了凌兰才发现闹半天自己是忽略不计的那位,那美艳姑娘在朝博尔术放电呢,啪啪的电流射过来,不是掉在地上就是都被凌兰接到了,凌兰觉得这女孩眉目含情自己都深切体会到了,再一看博尔术也太不解风情了,喝起来脸头都不抬,这回可好倒都赶不上他喝,伺候他的仆人说没酒了去开新坛子,他倒是会想转头看着伺候凌兰的仆人:“把你那酒给我倒上。”

    凌兰掐了他的腿。

    博尔术微皱眉:“何事?”

    “有歌舞,你不好好欣赏?”

    博尔术没当回事继续指挥那仆人倒酒。

    凌兰看见女孩略带失望神色,凌兰心里都小疼了一下,总觉这么美好的女子落空很是可惜,细想说这蒙古女子个个热情奔放,可能也是有些道理,这为刚娶的儿媳妇专设的大宴,她居然在宴会上朝新郎官抛媚眼放电,不过蒙古女人也都心宽大,博尔术的阿爸一下娶了十一个女人,不是也都本本分分的,会不会像木仁那小别妻那样先跑来约木仁晚上一起睡觉都不一定。

    一曲毕,场内先是呆顿片刻,一会又响起了众人的掌声,凌兰是鼓的最起劲的那一个,她是真心实意的想鼓掌,跳的实在是太好看了。女孩款款的向纳忽伯颜施礼,纳忽伯颜高喊:“好!好啊!”

    席间一个略有些年纪的男人站了起来,做着介绍:“这是我的小妹布木格,年芳十五,是我们族内最美的格桑花。”

    “好!好啊!”凌兰琢磨博尔术的阿爸一高兴大概只会说这句,再看那男人,想起是博尔术他们的外姓族亲,说白了就是个住的特远的远房亲戚,半个月前来的此处,大概是看这挺不错,打算住上一段时间,凌兰估计他这么一说意思就是不打算走了。

    “她不仅人长的美,舞跳的动人,歌声更是像灵雀一样动听。”男人话毕,布木格就开口唱开了,她端了碗酒,边唱边向纳忽伯颜走去,朝纳忽伯颜敬了碗酒,纳忽伯颜笑着把酒喝干又说了他那个场面话,女孩又倒了碗酒边唱边款步朝博尔术走了过来,嘴里的歌声动听,嗓音真如雀灵一样,歌词的意思也是明显的表达了心意:你如明月挂天际,我愿作星星陪伴你。

    凌兰觉得有时候这蒙古女人办事是挺雷厉风行就是不太审时度势,常令场景陷入尴尬之境,比如诃额伦,凌兰转头看纳忽伯颜的脸有点歪掉,在场的很多人面露窘迫之色,自己好歹是代表了皇族,最关键一点是女孩丢来的心没人接住,要是博尔术也动了心思,自己此刻到能摆个大度的面容好能接话,凌兰一看博尔术明显已经喝茫了最关注的事情就是他面前的碗,一仰脖喝干了酒,还使劲把酒碗朝下甩甩,小声的嘀咕一句:“又没了。”

    “这里有酒。”女孩声音动听早就站在他们木桌前半天了,博尔术跟没听见一样,转头朝那仆人喊:“倒酒啊。”

    凌兰咔的一把掐在他腿上。

    博尔术倒吸了一口冷气侧头瞪她:“你又是何事?”

    凌兰也瞪眼,转了眼珠:“有人敬酒。”

    博尔术似是恍然,哦了一声才转身抬头看着早已站在木桌边上的布木格,博尔术站起来端了酒碗一仰而尽喝完又晃了下酒碗看着女孩说:“好酒,又喝没了。”

    女孩的脸瞬间红晕,娇羞的笑着转身跑掉了,凌兰松了一口气,大家都像是松了一口气,纳忽伯颜就势说宴散了,让族人宾客都尽早安寝。

    博尔术是被两人架回去的,一倒在毡塌上,躺成个大字型呼吸很沉似是睡了,凌兰看他的样子觉得踏实点,她坐在镜子前把头发松开,用牛角梳子梳理着长发,眼前又闪出了铁木真在毡帐里给她梳头的情景,一时又忍不住脸上挂笑。

    她披散着长发将外袍脱了小心的叠好,放在一边,本想就势把灯熄了,侧头看博尔术靴子外袍未脱看着实在拘谨,就很轻的靠过去帮他把靴子脱了,凌兰想帮她把腰带松开,手刚碰到他腰上,博尔术突然坐起来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压倒在毡塌上,凌兰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她想叫只一闪念愣是没叫,她想他现在是醉的,自己别有什么过激的行径刺激他。

    博尔术半眯眼睛看凌兰,头渐渐压低下来想要吻她,凌兰不说话只是把头别开。博尔术掐了她的脸颊把她的脸转了过来,动作是仍想吻她,凌兰脸动不得,也不言语实在是担心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到让他做些自己挡不住的事,她只是别开了眼睛不看博尔术,满脸显了厌烦的神色。

    博尔术终究没吻她,他想这一吻上便是停不下了,他倒在凌兰的颈间,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低语:“好香!”

    凌兰动也不敢动,干脆盼着他就这么睡着也好。

    博尔术突然低声笑言:“铁木真什么时候死啊?”

    “你说什么?”这一句话是真真的踩了凌兰的那颗地雷上了,她立刻便觉得胸中怒气升腾。

    她大力的伸手推博尔术,博尔术身沉的手脚都搭在她身上,头还是埋在颈窝间就是不起:“我盼他早死早托生,寻个别的女人好好度日,踏踏实实的把你留给我。”

    “博尔术,你醉了,我当你是胡言,你放手!”

    博尔术也不抬头还是那个姿势,却使了力气,总之就是不放凌兰:“出了事连自己女人都护不得,他凭什么要你?凭什么有你这份心意?我就是想不通,他凭什么?我盼他早死,最好明日就死。”

    “你死他都死不了!”凌兰被气的低喊了一句,毡房里一时陷入到安静的状态了,过了许久博尔术贴在她耳边笑开了:“我新娶的妻子,刚刚吃了入族的大宴,接了别人的道贺,同我刚一住进毡帐,说的最动情之言竟是盼我早死?”说完博尔术又哈哈的大笑一阵,仍是不动身体,还把头向凌兰的颈窝又埋了埋,抓了她一缕头发盖在自己脸上,没一会鼾声渐起,听着像是真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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