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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死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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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的妻子,也就是这位年轻人的母亲。

    “……我不管,话我撂这儿,下月初八,钱必须到位,阿丽家已经退了一步,你再拿不出,我就从这边跳下去,也免得惹你们心烦!”

    这话是那年轻人说的,而且态度特别恶劣。

    他身旁那打扮俏丽的女子,也蹙着眉,声音尖细:“婶子,不是我们逼你,是我爹娘那头总得有个交代,当初是你们家一口应承的。”

    妇人,也就是陈大勇的妻子,双手死死拧着围裙角,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家里…家里真没了啊,你爹他人都几天没影了,你们就不能……”

    “等他?他要是死外头了这钱就不给了是吧?”

    年轻人口不择言地打断。

    妇人浑身一颤,扬起手想打,却又无力地垂下。

    “吱呀——”

    严宽推开木栅栏门。

    院里三人同时转头。

    陈小海看到严宽的警备制服,气势一窒,话音卡在喉咙里,阿丽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

    那妇人看到严宽,以及他身后气质冷峻的杨文清和吴宴瞳孔猛地一缩,忽然之间似有一种巨大的恐慌攥住了她,让她脚下一软,差一点没有站稳。

    杨文清立刻捕捉到妇人的反应,这很不正常,他看向吴宴吩咐道:“你把那两个年轻人带到另一边问话。”

    严宽则对他身边两位警备说道:“你们也去。”

    吴宴动作利落,一张‘清心咒’符纸无声激发,柔和的光芒笼罩住那年轻人和他身旁的女子,两人脸上的激动和烦躁肉眼可见地平复下去,而后吴宴和两名港口警备顺势将他们带到院子角落询问。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妇人压抑的啜泣声。

    杨文清走上前,同样取出一张‘清心咒’符纸,灵力微吐,符文化作一股清凉气息没入妇人体内,妇人剧烈的情绪波动稍稍缓和。

    严宽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他声音放缓说道:“陈家嫂子,你先定定神,我们这次来,是关于陈大勇的事。”

    听到丈夫的名字,妇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出,她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双手紧紧抓住严宽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大勇…大勇他是不是…出事了?”

    严宽沉重地点了点头:“我们在港口发现了他的遗体…他是被人害死的。”

    妇人猛然抬起头,身体晃了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这显然与她预料的相差得太远,过了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嘶哑的气音:“没了?”

    “节哀。”

    严宽低声道。

    妇人猛地伸出手,死死攥着严宽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这无常的命运:

    “没了,怎么就没了呢,他走的时候还说,这趟回来,小海娶媳妇的钱就凑够了…”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麻木。

    “他说,他说是笔大钱,够风风光光把阿丽娶进门,人家姑娘家等着呢,不能再拖了…”

    眼泪无声地淌过她沟壑纵横的脸颊,她却仿佛感觉不到。

    “家里实在是掏空了呀,渔船旧了,打不上来多少鱼,小海那孩子又是个不省心的,整天就知道催,逼他爹…”

    她的声音陡然带上哭腔,混杂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他爹没办法啊,说是…说是接了个‘黑活’,帮人从大船上弄点见不得光的东西上岸,不走正经码头,神不知鬼不觉,就干这一票,然后再也不碰了…”

    她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布满血丝:

    “他是不是……是不是就死在这‘黑活’上了?是哪个天杀的害了他?”

    她终于崩溃,放声痛哭,那哭声里是一个女人失去依靠的绝望,一个母亲对儿子不争气的无奈,更有对丈夫走上绝路的无尽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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