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落马坡,地势开阔些,正好扎营过夜,别赶在黑夜里摸路!”
众人闻言纷纷加紧赶路,却有一名护卫磨磨蹭蹭落在队伍末尾,这时忽然高声喊道:“姚东家!等我片刻!我去方便一下,马上就跟上来!”
姚天福回头看了他一眼,竟是那名叫做殷成的护卫,不由暗骂一声“懒人屎尿多”,却也没法真不让人去,只能没好气道:“快点!别磨磨蹭蹭耽误大伙儿时间!我们在前面落马坡路口等你!”
殷成连连应着,转身钻进了路边的树丛。队伍继续前行,很快抵达落马坡,众人开始卸车准备扎营,可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仍不见殷成的身影。姚天福正待发作,便向旁边一护卫问道:“殷成那厮呢?怎么还没回来?”
旁边那个正在擦拭腰刀的护卫脸上露出些许鄙夷,接口道:“东家,您还找他?那家伙一路上就懒懒散散,指不定又躲哪个草窠里偷闲睡大觉去了,等待东家您交待完任务,我等将营地搭建完毕,他才会出现。我看他就是个混日子的,当初就不该招他。以前就听同行弟兄们私下说,他还欠着赌坊不少印子钱,跟人耍赖皮,名声臭得很。”
另一个正在给马匹喂豆料的护卫也嗤笑一声,语带不屑:“可不是嘛,好吃懒做,油嘴滑舌,干活时躲得远远的,分好处时凑得紧紧的,那副嘴脸看着就讨嫌。东家,他要是不回来了,少了他正好,还省一份工钱嚼谷呢!咱们兄弟几个多辛苦点,轮流值守便是,绝误不了事!”
姚天福闻言,非但没有着急,反而像是松了口气,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走了干净”的嫌恶神情。他对这个殷成本就印象极差,若非当时行程紧迫,实在缺人手,又见其体格还算魁梧,有几分蛮力,绝不会将其招入队中。此人一路上不仅偷奸耍滑,能躲就躲,还时常阴阳怪气地抱怨行程辛苦,眼神闪烁不定,总透着一股市井小人的狡黠与算计,姚天福早已心生厌恶,起了抵达襄阳后就立刻将其解雇的心思。此刻见其不告而别,虽于规矩不合,但想到能省下一笔钱,也免了自己日后开口的麻烦,便懒得深究,只当是这无赖自行溜走了,倒也干净。
“哼,走了也好,这等害群之马,留着也是祸患,看着就心烦。”姚天福冷哼一声,便不再提及此人。
这时,剩下那一名检查物资的护卫突然急匆匆从放货的马车旁跑过来,脸色慌张:“东家!不好了!那盒东珠不见了!就是您特意叮嘱要送给襄阳王员外的那盒!”
“什么?!”姚天福心头一紧,那盒东珠颗颗圆润硕大,价值不菲,若是丢了不仅损失惨重,还会误了襄阳的人情打点,他急忙跟着护卫跑到马车旁,打开专门存放贵重物品的木箱,里面果然空空如也,盛放东珠的锦盒不翼而飞。
“方才殷成那厮在马车旁鬼鬼祟祟的!我当时还纳闷他怎么突然勤快了,凑在货箱边转悠!”给马匹喂豆料那个护卫突然开口,语气肯定,“肯定是他!趁方便的由头偷了东珠跑了!”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姚天福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树丛方向破口大骂:“这个天杀的混账东西!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竟敢偷到老子头上来了!”骂归骂,眼下天色越来越暗,追兵也不现实,姚天福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咬牙道:“算了!先顾着眼前要紧,等送完货到了襄阳,再让人查他的下落!眼下先扎营,都警醒着点!”
众人虽愤愤不平,却也知道轻重缓急,只能先放下此事,各自忙碌起来。捡柴的捡柴,生火的生火,安排守夜的安排守夜,篝火很快在落马坡旁燃起,跳跃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潜藏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