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再来玩————近卫姐姐。
近卫瞳与夏目千景一前一後,走在公寓楼略显昏暗的楼梯间里。
夜间的微风从楼道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得两人的衣角微微晃动。
走到公寓外的街道上,夏目千景侧过头,看着身旁被路灯勾勒出朦胧轮廓的少女,直接询问道:「你今天特意过来,真的就只是想问我画画进度的事情?」
近卫瞳摇了摇头,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不全是。」
夏目千景微微皱眉:「所以————其他的是什麽?」
近卫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公寓楼的另一侧,伸手指了指:「过来解决房子的事情。」
夏目千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愣:「解决房子的事情?」
近卫瞳所指的,正是他们刚刚离开的那栋公寓楼,底层的一间屋子。
此刻,那间屋子的门口还停着一辆小型推车,搬家公司的工人正在将最後几件家具和纸箱搬进去,忙碌的身影在灯光下晃动。
「看到了吗,现在他们正在处理的,就是之後要给你的那间房子。」
「我过来,就是监督整理情况的。」
「等御堂大小姐什麽时候觉得你的画可以了,那时候你就可以直接搬进去了。」
夏目千景看着那间灯火通明、正在被布置的底层公寓,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确实没料到,对方行动如此迅速,已经开始处理实物了。
「为什麽?」
他收回目光,看向近卫瞳。
「为什麽非得是我学画画?」
「以织姬的家世和能力,她想找任何顶尖的绘画大师来帮她,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近卫瞳再次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夏目千景难以理解的笃定:「那些人不行。」
「只有你可以————这件事,是非你不可的。」
夏目千景更加不解:「什麽是非我不可」?我到底有什麽特别的?」
近卫瞳却不再深入解释,只是淡淡道:「我已经说得够多了。」
「想要知道更多的话,就等御堂大小姐亲自告诉你吧。」
夏目千景感到一阵无奈。
这两个女生,说话都像是打哑谜,滴水不漏,想问出点实质内容真是困难。
近卫瞳话锋忽然一转,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调侃的轻快:「不过————我倒是没料到,夏目君你以前在家里,居然是那样的呢————」
夏目千景心头一跳:「你刚刚————问我妹妹关於我以前的往事了?」
近卫瞳眨了眨眼,那双总是缺乏情绪波动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等你回来的时候,普通的闲聊罢了。」
「既然是闲聊,聊到彼此的过往和家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夏目千景脸色变得有些怪异:「我妹妹————都跟你说什麽了?」
近卫瞳的语气平静无波,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夏目千景有点不安:「没说什麽特别的,就单纯聊了些你的黑历史」罢了。」
夏目千景愣住,忍不住追问:「什麽黑历史?你们到底都聊了些什麽啊?」
近卫瞳虽然脸上依旧没什麽表情,但语气却似乎真的带上了一丝微妙的、难以言喻的「笑意」。
「这个嘛————让我亲口复述出来,我是会有些害羞的。」
「不过我倒是真的没料到————夏目君你,私下里居然是那种风格。」
夏目千景听得脸上微微发热,心里更没底了:「什麽叫你会害羞」啊?而且那种风格」到底是哪种风格?」
「你们到底聊了什麽?能不能说明白点?」
近卫瞳忽然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轻轻虚点在他的嘴唇前方,微微歪了歪脑袋。
路灯的光落在她精致的脸上,让那双平静的眼眸看起来仿佛盈着一抹极淡的、促狭的光。
「这个嘛————」
她收回手指,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还请夏目君你自己去问你妹妹吧。」
说完,她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我的车就停在这里了,就送到这里吧。」
「明天见,夏目君。」
夏目千景看着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心里充满了各种古怪的猜测和无奈。
这性格难以捉摸的神秘少女,看来是打定主意不说了。
他只好挥了挥手:「嗯,路上小心,明天见。」
目送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夏目千景转身往回走。
路过那间正在布置的底层公寓时,他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里面崭新的家具和忙碌的工人,心情复杂地摇了摇头,最终回到了自己那间位於顶层的、狭小的三坪房间。
刚拉开家门,夏目千景就忍不住直接问道:「琉璃、加贺桑,刚才在我回来之前,近卫瞳都跟你们聊了些什麽关於我的事情?」
夏目琉璃正收拾着矮桌,闻言用手指轻点着下巴,努力回忆道:「嗯————近卫姐姐问,哥哥你以前在家里是怎麽样的。琉璃就说,哥哥你以前总是喜欢待在房间里打游戏。」
「还有聊到你平时偶尔出去玩的时候的样子、做过的一些有趣的事情什麽的————大概就这些吧?」
夏目千景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追问道:「妹妹你没有————把我以前的一些「黑历史」说出去吧?」
夏目琉璃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反问道:「黑历史?是指哪些呀?是哥哥你假日时候不喜欢穿内裤的事情吗?」
加贺怜咲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那双总是低垂的、腼腆的眼睛,此刻情不自禁地飞快瞥了一眼夏目千景的方向,上下扫视。
随即,她那张白皙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她慌忙深深地低下头,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再也不敢擡头看人了。
夏目千景也有些绷不住了,额头仿佛垂下几道黑线。
我的傻妹妹啊————你就算没说给近卫瞳听,现在这不也当着加贺怜咲的面说出来了吗?!
夏目千景的脸颊也微微发烫,无奈地扶额吐槽道:「咳咳————哥哥并没有特地不穿哦,只是洗澡的时候忘记带,就懒得再穿而已。」
「还有,你怎麽知道这事情的?」
夏目琉璃嘟囔道:「你也不看现在是谁帮你洗衣服,琉璃怎麽可能不知道。」
好吧————
夏目千景咳咳道:「除了这些————真的就没了?没聊别的更————奇怪的?」
夏目琉璃认真地摇了摇头,肯定道:「没了哦!真的就只聊了这些!」
夏目千景看着妹妹那毫无杂质的清澈眼神,又想起近卫瞳离开前那意味深长的语气和表情,忍不住内心咂舌。
那家夥————刚才肯定是故意用那种模糊的说法来逗自己的!
绝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