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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东宫召见 知罪 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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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明棠的眸光顿时亮了:“谢殿下恩典,臣女保证,绝无下次!”

    她小心问道:“臣女斗胆问殿下一句,我兄长献上去的策略,您打算选用哪些?”

    “为何问这个?”

    “不瞒殿下,臣女思索一夜,觉得那些策略尚有不足之处。”

    江明棠目光澄澈:“若是殿下允许,不若臣女为您说道一二?”

    裴景衡其实也能看出来,那些策略哪里不足,又何须她来说解?

    但对上她期盼的目光,他淡淡道:“刘福。”

    “奴才在。”

    “给江小姐赐座,看茶。”

    闻言,江明棠眸中骤显雀跃之色,满怀着被明主重用的骄傲之情,落座殿内。

    裴景衡从高座上下来,去到她身侧,将那信摆在桌上:“说吧。”

    “是,殿下。”

    江明棠缓缓道来。

    首先,敌人攻击储君,是从雪灾跟祭天典仪入手,那太子也可以利用雪灾反击,他们能散播流言,东宫也可以宣扬事实。

    就说祭天典仪后,神明察觉有奸佞作乱,才降雪示警,储君又一向贤名在外,攻击他的二皇子一党,自然就是佞幸。

    到时候安排个祥瑞之兆,落于东宫,再弄个灾祸之迹,放在二皇子府,攻守易形,东宫稳坐赢位。

    第二,要深入塑造东宫贤明的形象,比如说积极救灾,这点靖国公跟江时序已经去办了,太子也不能闲着,可以在京中布施,意为灾民积德,或者去护国寺跪一会儿,意为民生祈福。

    如果有需要,甚至可以亲临就近受灾的州府,安抚百姓。

    第三,安排“水军”,朝堂上有二皇子一党弹劾东宫,东宫也可以让自己人弹劾,当所有人都在弹劾太子,而太子却在救灾抚民的时候,就会形成鲜明对比。

    再命人传播歌谣,故事,写太子是如何被诬陷,只要声势足够浩大,自有“路人”为太子洗白。

    ……

    “臣女兄长提过,二皇子一直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多番针对于您,您看这张地形图……”

    裴景衡看着身侧之人。

    拢共二十一条策略,她都说的十分细致,原本有些瑕疵之处,也被她迅速修补。

    他不由想到之前命人调查过的,江明棠的底细。

    从奏报上来看,她在商户沈家时不受重视,像个隐形人,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但表现也着实谈不上优异。

    可眼前之人,分明足智多谋,胆大心细,说起谋策之时,认真严肃,与从前大为不同。

    难道说随着环境的改变,让她原本被掩埋的优点,显现出来了?

    又或者说,她从前在沈家,是在藏拙?

    裴景衡捉摸不定,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江明棠没有危国害民的想法,如今对他来说更是有利无害。

    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抓着这点不放了。

    “殿下?殿下?”

    裴景衡回过神来:“怎么了?”

    江明棠有些不满:“您盯着臣女干什么,您看地图啊。”

    说着,她在那简略的地形图上指了指。

    “这些灾区是二皇子未来的封地,在此制造混乱,既可以给他添堵,顺带查一查当地官员,还可以转移矛盾,说二皇子为私利,破坏赈灾。”

    江明棠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这一环扣一环的,她可真聪明啊。

    “臣女说完了,殿下有什么看法?”

    看出她眸中求夸之意,裴景衡眉眼微动:“不错。”

    江明棠顿时美滋滋:“谢谢殿下夸奖。”

    看着那如花笑靥,裴景衡才意识到,她生得极好。

    说一句国色天香,也不为过。

    但美貌,只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裴景衡忽然想起来,她跟陆家两个儿郎之间,颇为坎坷的婚事。

    听说陆小侯爷拒婚,最后与她下定的,是陆家长子。

    裴景衡想起陆淮川似乎并无功名在身,不由有些叹惋。

    可惜。

    不过这门婚事,也并非她自己能做主的吧。

    将那些策略讲解完毕后,江明棠也准备回家了,她并不打算在东宫多停留。

    待到向裴景衡告退后,她刚要出门去,却又被他叫住。

    “等一等,孤有话问你。”

    她顿住脚步,回身恭敬道:“殿下请说。”

    裴景衡看着她:“这些应对之策,分明是你想的,为何要让你兄长递交?”

    若非他今日召她过来,她约莫也不会给他送信了。

    闻言,江明棠怔了怔,而后才坦白道:“臣女用兄长的名义来递交折子,是存了替他在您面前揽功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被您看出来了。”

    “除此之外,臣女是个闺阁女子。”

    听到这一句话,裴景衡说道:“那又如何?孤的母后曾也是闺阁女子,当初父皇谋定天下,她功不可没,如今后宫之中,也有女官,你不必妄自菲薄。”

    江明棠啊了一声:“那倒没有,您误会了,臣女一直都觉得,自个儿挺聪明的,胜过无数儿郎,跟京都首智祁世子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说不定还胜他一筹呢。”

    裴景衡:“……倒也不必自傲。”

    “臣女的意思是,若我总时不时往东宫传信,怕是会辱没殿下清誉。”

    江明棠也不瞒他:“您知道吧,先前在英国公寿宴上,封家与陆家的小姐为难臣女,说我多番传信入东宫,是在勾引殿下。”

    “臣女的名声倒没什么,本来因着婚事坎坷,也不大好听,但是殿下清风霁月,总不能因为我,给您带来污点吧?”

    她可完全是为了他考虑呀。

    “你大可不必在意这些。”

    裴景衡淡淡说道:“你不是说过,孤在你心中,根本不是男人么?”

    江明棠脸色骤变,似乎没想到太子竟连这话也听到了。

    不过,他居然没找她算账,脾气是真好。

    为了补救一下自己犯过的错,江明棠慌忙道:“臣女失言,其实在臣女心中,殿下非常男人,简直是最男人的男人!”

    她似乎绞尽脑汁去夸他,但显然在这方面知识有限,词汇量告急:“您、您孔武有力,雄风凛凛,如狼似虎,龙精虎猛,身如铁塔,腰杆壮如牛,办事能一宿……”

    裴景衡:“……?闭嘴。”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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