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瘫软在了地上,个个精神萎靡。
宁远也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薛红衣的额头。
已经开始发烧了,额头滚烫得有些吓人。
下方溪流湍急,咆哮着顺着山沟冲向远处的黑暗。
宁远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远方,身体的极限以及精神上的压力让他在短时间内陷入了一种死机的状态。
忽然就在这时,头顶一头苍鹰“嗷~”的一嗓子,顿时让不少人精神紧绷。
定睛一瞧,宁远脸色大喜,是镇北府的苍鹰。
起身,宁远打开手臂,那苍鹰也认出了自己的主人,盘旋几圈最终爪子抓在了护臂上。
众人聚集过来,宁远颤抖着冰凉的手打开信封,顿时长长舒了一口气。
沈君临趁着宁远吸引了火力,带着军队在天亮之前准备攻打青阳城。
让宁远一定要坚持住,只要大部队攻打进青阳城,追杀他们的兵马自然就顾不得宁远,一定会转回去救援。
这也让众人看到了希望,激动不已。
宁远看向身后众人个个目光灼灼,刚刚心中熄灭的希望火苗也渐渐升腾了起来。
这一招无疑极妙。
如果沈君临是带着大部队在此地强行救援,双方兵马厮杀,孰强孰弱还真说不定。
但如果是直接果断攻打他们老巢,青阳郡县两大藩王旗下的兵马,必然会乱。
当即宁远下达了最新的命令,道,“这一战不知道要打多久,必须要吃东西挺过去才行。”
塔娜虚弱地抬起头,“咱们可是轻装上阵,粮草以及火头营可都没有带啊。”
宁远目光灼灼,视线落在了这些马的身上,长叹一声,挥手道:“吃马吧。”
“吃马?”众人惊愕抬头。
这帮可都是轻骑营的精锐兵卒,看马比看自己性命都重要。
如今要杀马吃肉,谁愿意?
有兵卒撑着站了起来,“宁老大,我觉得我还能再扛一扛,算了吧。”
“是啊宁老大,它们虽然都是畜生,但在我们眼中,比我命都重要,我宁愿自己饿死,我也不想这么做。”
宁远眉头紧锁,看向了自己的马,战马也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将脑袋靠近了过来,打着低沉的响鼻,舔了舔宁远腰间的匕首。
“兄弟,不到万不得已,咱也不想这么做,”宁远抱着自己战马的脑袋,下一刻噗嗤一声。
匕首猛地捅进了它的咽喉,战马也不挣扎,前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滚烫猩红的血液,随着宁远抽刀流下。
看到这里,众人脸色都变了。
宁远摸了摸眼角的泪水,挥了挥手,沙哑道,“吃我的,你们处理。”
言罢,宁远拖着身子,不想去看眼前这残忍的一幕。
战马对于镇北府而言,那也是战友,也是家人。
更何况这一批战马是从西域开始就陪着他,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
总要有人去做这个恶人,那就是自己吧。
一匹马不够吃,大家都清楚。
见宁远如此,不少人哭着抱着自己的战马,低声哽咽了起来,不少人哭着抱着自己的战马,低声哽咽了起来。
苍鹰站在一棵松树顶端,抖动着沉重潮湿的羽毛。它幽幽的眼中,映出不少镇北府兵卒身边的战马一个接着一个倒地,渐渐闭上了眼睛。
潮湿的深山之中,最终只剩下吞咽生肉的作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