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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敲门声，喝问声，犬吠声此起彼伏，将这座刚刚平静不久的武威城拉进不安之中。
整整七天…
六十里方圆的武威城内城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
民居、商铺、仓库、寺庙、乃至废弃的宅院，无一遗漏。
可疑人物抓了不少，可经过审讯=与西夏刺客毫无干系。
那几张至关重要的图纸，连同盗图之人，仿佛凭空蒸发。
宁远越发焦躁不安。
“会不会…”薛红衣站在宁远面前，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人…就藏在我们眼皮底下？比如…军中？”
塔娜闻言，眉头骤然一拧，语气不悦：“薛将军的意思是，怀疑我重骑营藏污纳垢？”
薛红衣忙道：“妹妹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或许最安全。”
“而且西夏人与咱们草原武装重骑外貌有相似之处，若混入…”
“行了。”
宁远抬手，看向塔娜，平静道：“红衣只是提出一种可能，塔娜你别太在意。”
“既如此，塔娜，你亲自去，将你麾下所有人，包括前几日从震雄城一带收拢的、可能的外围辅兵，全部重新筛查一遍。”
“不必声张，暗中进行。”
塔娜脸上闪过一丝不忿，但见宁远目光坦然，并无猜忌之意，咬了咬唇，还是抱拳道：“是！我这就去！”
她转身离去，步伐有些情绪。
宁远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了然。
这几日军中已有流言暗涌，怀疑的矛头隐隐指向这位草原出身的悍将。
让她自查，既是澄清，也是压力。
第二天下午，塔娜返回，脸色不太好看，但语气斩钉截铁：
“查过了，我麾下在武侯城带来的族人，两万三千七百五十二人，包括最近收拢的四百余溃兵辅卒，无一遗漏。”
“若你不信，可亲自再查吧。”
宁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塔娜生气别过头。
宁远笑了笑，轻轻按在她冰凉的铁护肩上：
“你说没有，那便是没有，我信你。”
塔娜身体微微一颤，眼中委屈荡开，还是沉默。
宁远收回手，眉头却锁得更紧，“不在军中，不在民宅，还能藏在哪里？难道真的插翅飞了不成？”
塔娜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桌上那幅巨大的武威城防图，忽然，她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图前，手指点向城池中心区域：
“我记得你在天龙城被围时，提及过有地下甬道，你说这武威城，柳家经营多年，会不会也有这种东西？”
宁远脚步猛地停住，豁然转头看向城防图，眼中精光爆闪！
“对啊！只顾地上，忘了地下！”
宁远一拍脑门，豁然开朗，当即喝道：“来人，立刻去查，找城中老人、旧吏、工匠！”
“问问这武威城下，可有隐秘的甬道、地窖、下水暗渠！”
当天傍晚，消息便汇总上来。
“禀宁王！查到了！”
“武威城…确实有庞大的地下排水系统！”
一名文吏模样的中年人激动地禀报，“柳家当年为显气派，也防天灾兵祸，仿效幽都建制，耗费巨资，修建了连通全城主要街区的下水暗渠。”
“这下边四通八达，据说…甚至有几条主道，能容车马通过，通往外城！”
外城被封，说明还在里面，这帮西夏刺客在等镇北军放松警惕。
“果然如此！”
宁远冷笑，“传令，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帮杂碎给我揪出来！”
“是！”
就在宁远军令刚刚下达，一名亲卫匆匆自门外跑入，在他耳边急速低语了几句。
宁远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对厅内众人道：“你们先去准备，按计划行事。”
“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