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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云城的街巷亮起万家灯火。
巴刀鱼坐在一家街边小店的塑料凳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酸菜汤和娃娃鱼分坐两旁,三个人都沉默着吃面,只有筷子碰碗的清脆声响。
店面不大,五六张桌子,灶台就在门口,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系着油腻的围裙,一边煮面一边用方言跟熟客聊天。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最贵的大碗牛肉面十五块,加蛋两块。
“你说那老头是谁?”酸菜汤突然开口,筷子戳着碗里的牛肉,“黄片姜那老狐狸,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种级别的高手?”
巴刀鱼摇摇头,吸溜一口面。
比赛结束后,他试图打听那位面容模糊的老者的身份,但协会的人要么摇头说不知道,要么眼神闪烁顾左右而言他。就连张长老也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句“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那个冷凝霜……”娃娃鱼放下筷子,小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我后来查了云城协会的加密档案。三年前他和食魇教接触那次,是去见一个人。”
“谁?”
“食魇教左护法,‘味魔’贪狼。”
酸菜汤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食魇教有两大护法,右护法“色魔”罗刹,左护法“味魔”贪狼。据说贪狼曾是一位惊才绝艳的玄厨,因痴迷于追求极致的美味,不惜以活人入菜,被玄厨协会逐出师门后堕入魔道。他擅长以人的负面情绪为引,烹饪出能腐蚀心智的“魔食”,在玄界臭名昭著。
“冷凝霜见他干什么?”巴刀鱼问。
“不知道。”娃娃鱼摇头,“档案里只记录了时间和地点,具体谈话内容被加密了,我解不开。”
巴刀鱼沉默着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放下筷子。
“我想去霜降楼看看。”
酸菜汤和娃娃鱼对视一眼。
“现在?”酸菜汤压低声音,“那可是冷凝霜的地盘。咱们刚赢了他,晚上就摸上门去,这不是找打吗?”
“不是去找他。”巴刀鱼站起来,把面钱压在碗底,“去找他妹妹。”
霜降楼坐落在云城西郊的落霞山半山腰,是一座三进的仿古院落。
巴刀鱼三人摸黑上山时,月亮刚刚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台阶上,两旁的竹林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山道尽头,霜降楼的轮廓隐约可见,灰瓦白墙,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题着三个古朴的大字——“霜降楼”。
“等等。”娃娃鱼突然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发白:“整座霜降楼被玄力包裹着,像是……像是一层冰壳。我的读心能力穿不进去。”
“能绕过去吗?”
“不能。这层冰壳覆盖了整个院落,没有缝隙。”
酸菜汤皱眉:“冷凝霜这是把自家包成冰棍了?防谁呢?”
巴刀鱼盯着月光下的霜降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铁勺。勺柄上那行小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一勺定乾坤”。
“走吧,去敲门。”他说。
三人来到门前,巴刀鱼抬手叩响门环。
“咚、咚、咚。”
三声闷响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张苍老的脸探出来,是个穿着灰布棉袄的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他们:“找谁?”
“晚辈巴刀鱼,求见冷初雪姑娘。”
老头眼神一动:“你就是白天赢了少爷的那个巴刀鱼?”
“正是。”
老头沉默片刻,把门拉开:“进来吧。小姐在后院等你。”
巴刀鱼一愣:“她……知道我要来?”
老头没回答,转身往里走。
三人跟着老头穿过前院、中庭,一路上楼阁重重,回廊曲折。院中种满了梅花树,时值深秋,梅花尚未开放,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投下凌乱的影子。每棵梅树的根部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这些梅树……”酸菜汤小声说,“全都被玄力滋养过。”
后院比前两进小得多,只有三间厢房围着一方天井。天井中央是一口古井,井沿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女,正是冷初雪。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长裙,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巴公子,你来了。”
巴刀鱼抱拳:“深夜叨扰,姑娘见谅。”
冷初雪摇摇头,对老头说:“福伯,去沏壶茶来。”
福伯应声退下。
冷初雪站起来,走到井边,弯腰从井里提出一只木桶。桶里装的不是水,而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冰里封着几片梅花瓣。
“这是我三岁时,哥哥亲手为我封的第一坛冰。”她轻声说,“那时我还小,不懂什么叫玄力,只觉得哥哥好厉害,能把夏天的梅花一直留到冬天。”
她把冰桶放在井沿上,手指轻轻抚过冰面:“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梅花,是我哥哥的心。”
巴刀鱼沉默着等她继续说。
“我天生无法感知玄力。”冷初雪抬起头,看着月亮,“在玄厨世家长大,无法感知玄力意味着什么,巴公子应该能想到。从小到大,我听过最多的话就是‘可惜了’‘冷家怎么出了这么个废物’‘要是初雪能觉醒玄力,冷家就能超过霜降楼’……”
她低下头,声音渐渐变轻:“只有哥哥从来不说什么。他每天陪我玩,给我做好吃的,用玄力把院子里的梅花一朵朵封进冰里,说等冬天了给我看。我以为他不知道我是个废物。”
“他当然知道。”冷初雪笑了笑,笑容苦涩,“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怎么让我不废物。”
“三年前,他找到一个人。那个人说,有办法让我觉醒玄力。”
巴刀鱼心头一跳:“食魇教左护法,贪狼?”
冷初雪没有否认:“哥哥去找他,不是为了入魔道,是为了我。”
“他成功了?”酸菜汤忍不住问。
冷初雪摇头:“我不知道。贪狼确实给了我一颗丹药,服下后,我确实感知到了玄力。但那股玄力……不属于我。它像住在别人家的一只猫,随时会跑,又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炸。”
她看着自己的手,月光下,那只手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我能感觉到它在我身体里游走,偶尔暴躁,偶尔温顺。哥哥用他的玄力帮我压制,一天都不敢松懈。三年了,他从没睡过一个整觉。”
巴刀鱼终于明白,为什么冷凝霜的脸色总是那么冷,为什么他的玄力总是外溢成寒气——他在用自己的身体,给妹妹做封印。
“今天比赛时,他对你动手,不是因为想赢。”冷初雪看着巴刀鱼,“是因为你腰上那把勺。”
巴刀鱼低头看着腰间的铁勺。
“那把勺……有股很古老的气息。”冷初雪说,“我哥哥感觉到了。他怕那把勺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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