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够了吗？”
娃娃鱼盯着那块玉牌，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够了。”
她转向巴刀鱼。
“刀鱼哥，他说的是真的。”
巴刀鱼看着她。
“你读了他的心？”
娃娃鱼点点头。
“他的心里没有恶意。只有……”她顿了顿，“只有担心。”
古井看着她，目光里有些惊讶。
“读心者，果然名不虚传。”他说，“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娃娃鱼。”
古井点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
“走吧。”他站起身，提起那盏灯笼，“再不走，来不及了。”
巴刀鱼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餐馆。灶台还热着，锅里还炖着汤，案板上还摆着没切完的菜。这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温暖，那么……舍不得。
“会回来的。”酸菜汤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三人跟着古井，出了餐馆，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走后不久，一个人影从街角的阴影里走出来。
那人穿着普通，面容普通，丢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唯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隐约可见一点暗红色的光芒。
他站在餐馆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微微上扬。
“跑得倒快。”他喃喃道。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门上。
门没有开，但一股无形的波动从掌心涌出，渗入门缝，渗入屋内。
灶台上的火，灭了。
锅里的汤，凉了。
案板上的菜，烂了。
整间餐馆，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年。
他收回手，转身离去。
黑暗中，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一闪一闪，像是两盏鬼火。
协会总部在城郊的一座老宅子里。
宅子很大，前后三进，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像是清朝留下来的老建筑。门口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三个字——“五味居”。
古井带着他们穿过前院，穿过中庭，来到后院的厅堂。
厅堂里已经坐着几个人。
一个老者，须发皆白，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眉清目秀，眼神却很锐利。下首坐着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都穿着玄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玉带。
“古巡查回来了。”老者放下茶盏，看向巴刀鱼三人，“这就是你说的那几个孩子？”
古井点点头。
“会长，这位是巴刀鱼，这位是酸菜汤，这位是娃娃鱼。”
巴刀鱼心里一跳。会长？这老头是玄厨协会的会长？
老者看着他们，目光平和，却让人莫名地紧张。
“巴刀鱼，”他说，“你最近是不是觉醒了厨道玄力？”
巴刀鱼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老者笑了笑。
“因为你的名字，早就进了协会的名单。”他说，“每一个觉醒玄力的人，我们都有记录。只是没想到，你还没来得及加入协会，就被食魇教盯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巴刀鱼面前。
“孩子，你知道食魇教为什么要找你吗？”
巴刀鱼摇头。
老者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因为你身上的玄力，和普通人不一样。”他说，“你的玄力，源自上古厨神的传承。”
巴刀鱼愣住了。
上古厨神的传承？
那个黄片姜也说过类似的话。说他身上有传承的痕迹，说他和上古厨神有关系。
“您的意思是……”
老者点点头。
“食魇教一直在寻找上古厨神的传承。他们相信，谁能得到这份传承，谁就能掌控整个玄界的命脉。而你……”他顿了顿，“你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巴刀鱼的手心开始冒汗。
“那我怎么办？”
老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留下来。”他说，“留在协会，我们会保护你。同时，你也需要学会如何运用你的力量。只有当你足够强大，才能对抗那些想害你的人。”
巴刀鱼看向酸菜汤，看向娃娃鱼。
酸菜汤冲他点点头。娃娃鱼也冲他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老者。
“好。我留下。”
老者笑了。
“很好。”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玄厨协会的预备成员。古井会带你们熟悉这里的一切。至于食魇教那边……”
他看向门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窸窸窣窣，密密麻麻。
老者的脸色变了。
“不好。”
他身形一闪，冲出厅堂。
巴刀鱼等人跟出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院子里，爬满了黑色的虫子。
那些虫子有大有小，大的像拳头，小的像米粒。它们通体漆黑，背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是一层黑色的地毯，在月光下缓缓蠕动。
“食魇虫！”古井惊呼，“食魇教的人来了！”
老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所有人，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那些虫子忽然躁动起来。
它们不再爬行，而是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巴刀鱼站的方向。
然后，它们动了。
像黑色的潮水，向巴刀鱼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