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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0章雨夜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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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下了三天。

    南城的老街在秋雨里泡得发软,青石板路被冲刷得油亮,墙角生出墨绿的青苔。巴记大排档的卷帘门三天没开,门把手上挂着的“暂停营业”牌子已经被雨水打湿,字迹晕染开来。

    店里,巴刀鱼坐在收银台后,面前摊开着那本从井底带回来的《情绪烹饪笔记》。昏黄的台灯光线下,泛黄的纸页散发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混合着厨房里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料气息。

    他已经在笔记上泡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开火做饭,没有出门采购,甚至很少说话。酸菜汤和娃娃鱼自觉地包揽了所有日常事务,两人轮流去市场买菜、做饭、打扫,尽量不打扰他。

    但她们知道,巴刀鱼变了。

    他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专注到近乎狂热的光芒。那光芒让她们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巴刀鱼似乎找到了方向,担忧的是那个方向可能通往未知的危险。

    “鱼哥,吃饭了。”酸菜汤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从厨房走出来,放在巴刀鱼面前。

    面是简单的阳春面,清汤,几片青菜,一个荷包蛋。但汤色清澈,香气扑鼻,是酸菜汤的拿手绝活。

    巴刀鱼头也不抬:“放着吧。”

    “你已经盯着那本书看了一上午了。”酸菜汤在他对面坐下,“再不吃,面就坨了。”

    娃娃鱼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布,小心地擦拭着那把从井底带回来的厨刀。刀身上的锈迹已经被她用药水清理了大半,露出了原本的钢色。刀柄上刻着的那个符号,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鱼哥,”娃娃鱼轻声说,“刀在震动。”

    巴刀鱼这才抬起头,看向那把刀。确实,刀身在轻微地震颤,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那嗡鸣的频率很奇特,像是某种心跳。

    他放下笔记,接过厨刀。手指触碰到刀柄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紧接着是几个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雨夜,女人撑伞匆匆走过老街;

    厨房里,灶火跳动,锅里炖着汤;

    一双眼睛在窗外窥视,眼神冰冷...

    画面到此中断。

    巴刀鱼皱眉:“有人在附近。”

    “谁?”酸菜汤立刻警觉起来,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向外张望。

    雨还在下,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街对面的老槐树在风雨中摇晃,枝叶沙沙作响。

    “没看到人。”酸菜汤说。

    娃娃鱼却走到后门,侧耳倾听。她的表情逐渐凝重:“外面...有人来了。不是从正门,是从后院翻墙进来的。”

    话音刚落,后门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三长两短,节奏很特别。

    巴刀鱼握紧了厨刀,给酸菜汤使了个眼色。酸菜汤会意,从厨房的刀架上抽出一把剁骨刀,悄无声息地靠近后门。

    娃娃鱼则退到收银台后,手伸进抽屉,握住了藏在里面的防狼喷雾——这是巴刀鱼前几天特意买给她的。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同样的节奏。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后,压低声音:“谁?”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开门,是我,黄片姜。”

    黄片姜。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巴刀鱼的心脏。他握着厨刀的手紧了紧,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三天前,在那个雨夜,黄片姜第一次出现在他的店里。老人自称是“退隐的玄厨”,说看中了巴刀鱼的潜质,想收他为徒。当时巴刀鱼正为厨道玄力的觉醒而困惑,便答应让他“指点一二”。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雨晴的笔记、黄片姜在照片上的身影、还有那把杀人厨刀...所有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可能:黄片姜与苏雨晴的死有关。

    “巴小子,开门吧。”黄片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你查到了些东西。但我不是你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巴刀鱼和酸菜汤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他缓缓拉开了门闩。

    门开了。

    黄片姜站在门外,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但巴刀鱼注意到,老人的裤脚湿了一截,鞋子上沾着泥——他确实是翻墙进来的。

    “不请我进去坐坐?”黄片姜笑着说,“这雨下得真大,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巴刀鱼侧身让开:“请进。”

    黄片姜收伞,走进店里。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空间,在收银台上的那本笔记上停留了一瞬,又在娃娃鱼手中的厨刀上多看了两眼。

    “坐。”巴刀鱼指了指靠墙的一张桌子。

    黄片姜坐下,将雨伞靠在桌边。酸菜汤端着茶壶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茶水滚烫,热气袅袅升起。

    “谢谢。”黄片姜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你们这三天,都没开门营业啊。”

    “雨太大,没什么生意。”巴刀鱼在对面坐下,厨刀就放在手边,“黄老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来看看你。”黄片姜放下茶杯,直视巴刀鱼的眼睛,“三天前我教你的‘清心咒’,你练了吗?”

    “练了。”巴刀鱼面不改色地说,“确实有帮助,玄力运转顺畅多了。”

    这是实话。黄片姜上次来时,教了他一套调节玄力的基础法门,他试过,效果显著。但也正因为有效,才更让他警惕——如果黄片姜真的有问题,为什么又要教他真东西?

    “那就好。”黄片姜点点头,“玄厨之道,重在根基。根基不稳,再高的楼阁也会倒塌。”

    他顿了顿,忽然说:“你挖到东西了吧。”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店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酸菜汤握紧了手中的剁骨刀,娃娃鱼的手指搭在防狼喷雾的按钮上。

    巴刀鱼却笑了:“黄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小子。”黄片姜叹了口气,“三天前,我在你这店里,就感觉到了地下的玄力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瞒不过我。再加上你这三天闭门不出...”他指了指收银台上的笔记,“应该是找到了苏雨晴的遗物吧。”

    巴刀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黄老认识苏前辈?”

    “何止认识。”黄片姜的声音低沉下来,“她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最得意的学生。

    巴刀鱼心中一震,但脸上依然不动声色:“那黄老应该知道,苏前辈是怎么死的。”

    “知道。”黄片姜说,“被一把厨刀刺穿心脏,死在她自己的厨房里。”

    “凶手呢?”

    “不知道。”黄片姜摇头,“警方查了很久,没有线索。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而且...”他看向巴刀鱼,“雨晴研究的东西,本来就不为世俗所容。协会里早就有人想对她动手了。”

    “协会?”巴刀鱼抓住关键词,“您是说...玄厨协会?”

    黄片姜点头:“十年前,协会内部有一场激烈的争论。一方主张玄厨应该隐于世间,不干预世俗;另一方则认为,玄厨应该用自身能力造福大众。雨晴属于后者,而且她走得更远——她开始研究‘情绪烹饪’。”

    他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茶,然后继续说:“情绪烹饪是玄厨界的禁忌。不是因为它邪恶,而是因为它太危险。人的情绪是复杂而强大的力量,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但雨晴认为,如果能妥善运用,这种力量可以治愈很多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的心理疾病。”

    “所以她就做了。”巴刀鱼说。

    “做了,而且初见成效。”黄片姜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治好了十几个重度抑郁症患者,那些人后来都恢复了正常生活。但协会里的保守派坐不住了,他们认为雨晴是在玩火,迟早会引来大祸。”

    “所以他们杀了她?”

    “我不知道。”黄片姜再次摇头,“协会内部派系复杂,我没证据。但雨晴死后,她的所有研究成果都被封存,她的名字也成了协会的禁忌,不许任何人提起。”

    他看向巴刀鱼:“直到三个月前,我偶然间感应到南城这边有玄力波动。起初很微弱,但越来越强。我调查后发现,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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