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也遇到危险了!麻烦您赶紧去救人!”
老陈的眼睛眯了眯。
“这三个小子交给你们了。”他说。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跑。那速度,许鸿坤这辈子只在电视上看过。
易清欢和闪闪面面相觑。
“这……这谁啊?”闪闪小声问。
许鸿坤摇摇头,心里却隐隐有了答案。
*
与此同时,山顶。
飞虹塔的全貌终于出现在眼前。
它立在霍山南麓的高台上,十三层,四十七米,通身琉璃。阳光照在塔身上,那些琉璃烧制的佛像、菩萨、飞天,一个一个活了过来,金光闪闪,栩栩如生。
南舟站在塔下,仰着头,易启航站在她身边。
“这座塔是明代建的,”南舟轻声说,“用了整整九年。”
“九年。”易启航重复了一遍。
“九年,就为了建一座塔。”南舟说,“那些工匠,一辈子可能就做这一件事。你说值不值得?”
易启航想了想,说:“择一事,终一生。如果他们能看到今天,看到这座塔还立在这里,看到有人站在塔下,被它震撼,被它感动——应该值得吧。”
两人绕着塔走了一圈。
塔身的琉璃佛像,每一尊都不一样。有的慈眉善目,有的怒目圆睁,有的拈花微笑,有的垂目沉思。
南舟在一尊佛像前停下来。
那尊佛像低垂着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是一种很奇特的微笑——像是在悲悯,又像是在欢喜。
“这猜这叫什么?”她问。
易启航看了看:“可能是‘常欢喜’。”
“常欢喜?”
“佛家有一种境界,叫‘常欢喜’。”易启航回答说,“就是不管遇到什么事,心里都能保持欢喜。不是知足常乐那种,是看透之后的那种平静。”
南舟想了想,说:“想做到应该很难吧?”
“当然难。要不然怎么叫境界。”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神变得很柔和。“南舟,我但愿你能常欢喜。”
南舟愣了一下。
她先前说,真心发愿,总能实现。“但愿你能常欢喜”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分量。
起风了。
塔檐上的风铃叮当作响,清脆悠远,像是在跟山说话。
南舟忽然想起自己写的那句话——“这里的风很大,吹得檐角铃铛叮当响,好像在跟山说话。”
此刻,她好像真的听见了。
不是铃铛在跟山说话。
是他,在跟她说话。
两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易启航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许鸿坤的来电。
“启航!”许鸿坤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里面的紧张,“你们那边小心点。我们遇到人了,拿着刀的。不过没事,我们遇见了文旅局派来的便衣,毫发无伤。他上去了,应该很快到你们那儿。”
易启航的心一沉:“清欢呢?”
“跟我在一起,没事。你们小心。”
“知道了。”
挂了电话,易启航看向南舟,眼神沉下来。
“他们来了。”
南舟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跟踪我的那些人?”
“可能。”易启航说,“走,先下去和坤总会合。”
两人加快脚步,往山下走。
刚走出几百米,前面的路被几个人堵住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耳边,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他站在那里,看着易启航和南舟,嘴角挂着笑。
那笑容让人不舒服——像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跑什么?”他说,“老朋友见面,不多聊会儿?”
易启航把南舟护在身后,盯着那个刀疤脸。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刀疤往前走了一步,身后几个人也跟着围上来,“重要的是,有人让我带句话——你们俩,今天得留在这儿。”
易启航的拳头握紧了。
他侧过头,低声对南舟说:“等下我拖住他们,你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