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端。”
这冷不丁的大嗓门吓了她一跳,抬头就对上许永泽给他使眼色,而西厢房的门,也被人推开了,张招娣端着一碗小米粥小心翼翼的进来,
“哎呦,喊啥呢,吓我一跳,粥差点儿洒了。”
不用作弊,许知桃又成了长辈面前乖巧的样子,
“二娘!还得是你熬的粥香,我能吃三碗。”
许永泽撇嘴,看她两句话就把他二嫂哄的合不拢嘴,
“行了,你好好养着,我去趟公社,吃不吃桃罐头?”
“唔,吃!你有票吗?”
“还有两张,还是你爸给的呢,”
张招娣放下碗,就去掏兜,格子手绢层层打开,从一叠毛票里数出八毛钱,
“老七啊,二嫂没有票,那个,你匀二嫂一张,给二嫂捎一瓶,回来也给桃桃,多吃点儿,好的快。”
许知桃眨巴着眼睛看着小叔,
“快去快去,我都要黄桃的。”
自己有和别人给的,那是不一样的。
~~~~~~~~
不管公社那边是怎么查的,但是赶集当天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甚至还有人根本就没回家,拖家带口的守在公社门口,等着发粮。
不管这是上面发的,还是哪儿来的,在老百姓眼里都一样,都是救命的。
外围是村民,内围是武装部的同志,把这个公社围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公社领导也都急的团团转,这几天的电话费都赶上过去好几年的了,不说政策,就光是这个架势,老百姓都饿红眼了,这点儿粮食要是真的被挪走,估计连大门都出不去。
而且,私心里,就是他们也不愿意把自家兜里的粮食送给别人,送到他们公社那就是他们公社该得的,底下村子可都饿着肚子呢。
去公社绕了一圈,拎着两瓶罐头回来,许永泽带回来来最新的消息,
“公社召集各生产队去开会,估摸着,是要有结果了。”
果然,当天晚上,大队长就按响了喇叭,
“乡亲们,社员们,大家盼望已久的,救济粮,下来了!”
声音有点儿飘,夹杂着嘶哑和大喇叭不时的“滋滋啦啦”,想听清楚都有点儿费劲。
“啥意思啊?给不给底下村里啊?要是不给,我折腾这一趟是图啥呢?”
大队部被赶过来的村民围的水泄不通,
“大队长,啥时候发啊?”
“发多少啊?是新粮吗?我听说起前些年那救济粮都是陈粮,有的都发芽子了。”
“不能吧?那不是不给活路了吗?”
偶尔还有两个不合群的,
“大队长,这救济粮,是粗粮还是细粮啊?”
“对呀,有没有罐头,我娘家那年受灾,人家给的是肉罐头啊。”
乱糟糟的说什么的都有,绝大部分都是对活着的渴望,闹哄哄的一阵过后,就是细细碎碎的哭声,
“有救了,有救了啊!娘,咱们有救了!”
“呜呜!前儿我娘刚走啊,就两天,就差两天啊!”
“爹啊,你别吃那树叶子了,明天就有粮食啦!”
看了个全程现场的老爷子,也想起了前些年的经历,跟着心酸了一把,到家里还感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