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祠宇的梁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怨丝,正是之前见过的阴邪之物。怨丝不断侵蚀着梁木,导致屋顶塌陷。
“又是怨丝!” 陈先生脸色大变,“难道还有奸佞之徒没死心?”
萧琰握紧短刀,纵身跃上祠宇的屋顶。屋顶上,一个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人正站在梁上,口中念念有词,怨丝正是从他手中的拂尘中生出。“玄甲将军,你本应化作厉鬼,报复这不公的世道,为何要甘受凡人供奉?” 道人冷笑一声,拂尘一挥,更多的怨丝朝着萧琰袭来。
“妖道,休要胡言!” 萧琰挥刀斩断怨丝,“将军忠勇一生,岂会像你这般作恶多端!”
道人冷哼一声,拂尘化作一把长剑,朝着萧琰刺来。两人在屋顶上展开激战,剑刃相撞,火花四溅。道人武艺高强,招式阴狠,萧琰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这时,司南佩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玄甲将军的怨灵再次现身。“妖道,敢在吾之祠宇作祟,找死!” 怨灵手持长枪,一枪刺向道人。
道人脸色大变,忙挥剑抵挡。长枪与长剑相撞,道人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喷出一口鲜血。“玄甲将军,你已魂归尘土,为何还要多管闲事?”
“吾之祠宇,岂容尔等妖邪玷污!” 怨灵怒吼着,再次挥枪刺去。道人见状,知道不敌,转身化作一道黑烟,逃之夭夭。
怨灵看着道人逃走的方向,冷哼一声,身形渐渐变得透明,融入司南佩中。
屋顶的怨丝失去了道人的操控,渐渐消散。萧琰让人修缮祠宇,安抚受惊的百姓。经过此事,萧琰意识到,虽然太尉已被擒获,但丞相的党羽仍有残余,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
几日后,祠宇修缮完毕。萧琰让人加强了祠宇和将军墓的守卫,又在祠宇中设下结界,防止妖邪再次作祟。百姓们也纷纷自发前来守护祠宇,每日都有不少人前来祭拜将军,香火十分旺盛。
萧琰在洛溪镇停留了数日,确认没有异常后,便准备返回京城。临行前,陈先生前来送行:“萧御史,多谢你一直以来为将军所做的一切。将军若泉下有知,定会感激你。”
“先生客气了。” 萧琰拱手道,“为将军昭雪,是我分内之事。往后,还请先生多多照看将军的祠宇和墓葬。”
“放心吧,老夫会的。” 陈先生点了点头。
萧琰翻身上马,朝着京城的方向奔去。一路之上,他看到不少百姓自发为将军立的牌位,心中十分欣慰。他知道,将军的忠勇,已经深深烙印在百姓心中,永远不会被遗忘。
返回京城后,萧琰向皇上禀报了洛溪镇祠宇的风波。皇上下令,在全国范围内通缉逃走的道人,务必将其捉拿归案。同时,皇上也更加器重萧琰,将他擢升为正四品御史中丞,负责全国的监察工作。
萧琰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他更加努力地工作,查处贪官污吏,平反冤假错案。他的名字,渐渐传遍了天下,成为了百姓心中公正廉明的象征。
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一年。萧琰在御史中丞的任上,兢兢业业,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逃走的道人也被捉拿归案,经审问,他果然是丞相的余孽,受太尉指使,妄图借将军的怨气作乱。
这日,萧琰接到消息,洛溪镇的忠勇祠出现了异象 —— 祠宇中的将军塑像,眼中流下了两行血泪。萧琰心中一紧,立刻向皇上请辞,前往洛溪镇。
抵达洛溪镇时,忠勇祠前围满了百姓,人人面带惊恐。萧琰走进祠宇,只见将军塑像的眼中,血泪仍在流淌,塑像周围的空气,透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司南佩在腰间轻轻震颤,玉佩中传来将军的低语,像是 “执念”“圆满”“归尘” 等字眼。萧琰心中一动,他明白,将军虽然冤屈已昭雪,祠宇也香火旺盛,但他心中仍有一丝执念 —— 或许是对当年战死沙场的部下的牵挂,或许是对这片土地的不舍。
萧琰让人找来陈先生,问道:“先生,当年将军战死沙场,他的部下们,可有后人留存?”
陈先生想了想,说道:“当年将军的部下,大多战死,只有少数人侥幸存活,隐居在洛水之畔的村落里。”
萧琰立刻让人前往村落,寻找将军部下的后人。经过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十几位老人,他们都是当年镇北军士兵的后代。
萧琰将这些老人请到忠勇祠,让他们在将军塑像前祭拜。老人们对着塑像,泪流满面,诉说着祖辈们对将军的敬仰与思念。
就在这时,将军塑像眼中的血泪突然停止了流淌,塑像周围的悲伤气息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祥和的气息。司南佩发出耀眼的金光,玄甲将军的怨灵缓缓现身,他身披完好的玄甲,手持长枪,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萧御史,多谢你。” 将军对着萧琰拱手道,“吾之部下后人安好,吾之冤屈昭雪,祠宇香火旺盛,此生无憾矣。”
“将军,您终于放下执念了。” 萧琰欣慰地说。
“是啊,放下了。” 将军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百姓和部下后人,“吾一生征战,只为守护这片土地和百姓。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吾心足矣。”
将军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缕缕金光,融入了忠勇祠的空气中。司南佩的光芒也渐渐平息,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那股淡淡的凉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气息。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将军消失的方向祭拜。萧琰站在祠宇中,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将军的怨灵,终于彻底安息了,再也不会被怨气所困。
离开忠勇祠后,萧琰在洛溪镇停留了几日,与百姓们一同庆祝将军魂归尘土。几日后,他返回京城,向皇上禀报了此事。皇上十分欣慰,下令将忠勇祠列为皇家祭祀之地,每年都派官员前往祭拜。
萧琰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他依旧是那个公正廉明的御史中丞,每天为朝廷和百姓忙碌着。只是每当阴雨天,他总会想起那个身披玄甲、充满怨气的将军,想起那段在古墓中与将军相遇的经历。
他腰间的青铜司南佩,再也没有发烫过,却成为了他心中最珍贵的信物。它见证了一段冤案的昭雪,见证了一位忠勇将军的安息,也见证了一个公正廉明的官员,为了正义,勇往直前的决心。
多年后,萧琰告老还乡,回到了洛溪镇。他在忠勇祠旁修建了一座小屋,每日都去祠宇中祭拜将军,为百姓们讲述将军的忠勇事迹。他的故事,也被百姓们口口相传,成为了一段佳话。
而那座青塚,那座忠勇祠,始终静静地矗立在洛水之阴,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那些善良的百姓,也守护着那段永不磨灭的忠勇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