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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眼疾手快，一脚就踩住了那根还在流油的管子。
然后李师傅那是真急了，这可是孙处长亲自安排的活！要是办砸了，这铁饭碗都可能端不稳，他一弯腰，一把抓住了那小子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仔一样就把他给拽了出来。
“我让你偷！我让你偷！”
李师傅也是个暴脾气，上去就是两脚，踹在那小子的屁股上。
那个放风的一看同伙被抓了，转身撒腿就跑。
他刚跑出两步。
斜刺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
是张武。
张武根本没废话，借着助跑的劲儿，飞起一脚，正踹在那小子的后腰上。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
那放风的小子整个人跟个破麻袋似的，直接飞出去两三米远，脸朝下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跑？你能跑过老子我？”
张武走过去，一脚踩在那小子的背上，“妈的，老子吃个早饭都不安生！”
这边的动静，把周围吃饭的司机、路人都给惊动了。
大家伙儿端着碗，拿着筷子，都围过来看热闹。
“咋回事？打架了？”
“打啥架！那是抓着油耗子了！”
“该！这帮偷油的最缺德！上次我在那个服务区睡觉，一箱油给我抽干了，还得我推车去加油！”
周围的司机们一个个义愤填膺，这年头跑长途的，谁没被偷过油？对这种人那是恨之入骨。
被抓的那两个油耗子被拖到了空地上。
那个吸油的还想狡辩：“误会！各位大哥！误会！我就路过......”
“路过你拿管子**油箱？”
李师傅气得脸都红了，手里拎着那个还在滴油的管子，“这管子里还是热乎油呢！你路过？”
“打！打死这帮孙子！”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王强这帮人本身就憋着一肚子火，昨晚被路霸拦，今天早上又被偷，这一路就没消停过。
再加上这帮人本来就是那种能动手绝不吵吵的性格。
“给我揍！”王强冷冷地说了一句。
这一声令下，那就是群殴。
张武、赵铁柱、李老三，再加上那两个老司机，围着这两个倒霉蛋就是一顿胖揍。
也没用家伙，就是拳头和脚。
但这帮人那是干体力活出身的，那一拳下去多少斤力气？
“哎呦！别打了！别打了！”
“救命啊！杀人啦！”
两个油耗子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声比杀猪还难听。
周围看热闹的司机也没闲着，有那气不过的，也趁乱上去补两脚。
“让你偷油！让你害人！”
“老子跑一趟车容易吗？”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但也十分解气。
王强站在旁边没动手，但他也没拦着，这种人，不打疼了记不住。
打了大概有五六分钟，那两个小子已经鼻青脸肿，连爹妈都不认识了，躺在地上直哼哼，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行了，别打死了。”
王强看了看火候差不多了，走过去拉开了张武。
“武哥，消消气，为了这两个烂人背个官司不值当。”
张武意犹未尽地又踢了一脚：“真他妈不经打，刚才不是挺能跑吗？”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这地方毕竟是镇上，有人看见打架，报了警。
一辆派出所的车突突突地开了过来，停在路边。
两个警察跳下车，一边系扣子一边喊：“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聚众斗殴啊？”
围观的人群哗啦一下散开了，露出了中间躺着的两个油耗子和站着的王强他们。
“警察同志！”
李师傅一看警察来了，赶紧迎上去，指着地上的两个人，“这俩是偷油的！抓个现行！”
那个年长的警察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在滴油的管子和两个大油壶，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过去，踢了踢那个吸油的腿：“起来！别装死！二顺子？又是你？”
看来是熟人。
地上的那个叫二顺子的油耗子，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见警察跟看见亲爹似的：“所长......救命啊！我们要被打死.......…”
“打死也是活该！”那警察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王强他们。
“你们打的？”
“是我们打的。”
王强走了出来，不卑不亢，“警察同志，我们正在吃饭，这俩人撬我们油箱偷油，我们抓人的时候他们想跑，还想反抗，我们就动手了。”
“那是互殴吗？那是正当防卫！”张武在旁边插了一句。
警察看了看王强他们那五辆大车，又看了看那两个惯犯，心里跟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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