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巨龙虚影,张牙舞爪。
那是他的法相——五爪金龙。
“吼!”
楚凡也不甘示弱。
身后黑雾翻滚,一头狰狞的九头妖蛇虚影若隐若现。
虽然只是妖丹之力衍化,但在气势上,竟丝毫不输真龙。
双龙会。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水里。
没有杀招,全是硬碰硬的肉搏。
拳拳到肉。
酣畅淋漓。
阿蛮蹲在洞口。
手里捧着那颗还没啃完的妖丹。
一边看戏,一边时不时地点评两句。
“那个老头,力气大。”
“少爷,皮厚。”
“嗯……这石头怎么飞过来了?”
她一巴掌拍飞一块飞溅过来的巨石,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着。
半个时辰后。
风停雨歇。
父子俩并肩坐在山崖边。
身上都挂了彩,衣服破破烂烂的,跟两个乞丐似的。
但精神头却是一个比一个足。
“爹,你这‘亢龙有悔’差点火候啊。”
楚凡揉着青肿的眼眶,龇牙咧嘴。
“要是再快点,我这只眼睛就瞎了。”
“你懂个屁。”
楚凡河吐出一口血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是老子收力了。”
“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儿跟我贫?”
虽然嘴上不饶人。
但楚天河心里清楚。
自己这个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已经强到了可以和他并肩作战,甚至……超越他的地步。
“行了,架也打了,气也出了。”
楚天河看了一眼天色。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黎明将至。
“接下来,怎么搞?”
他看着楚凡,眼神里透着询问。
虽然他是老子,但在这种乱世,他更相信儿子的判断。
楚凡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是罪恶之都的方向。
也是天剑门山门所在的方向。
“躲,是躲不掉的。”
楚凡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城主府的通缉令已经发遍了全城。”
“飘渺宫的人估计也在路上了。”
“既然他们想玩。”
“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天剑门?”
楚天河瞬间明白了儿子的意图。
那个在拍卖会上找茬的少主,就是天剑门的人。
而且,天剑门是飘渺宫的头号狗腿子。
“没错。”
楚凡点了点头。
“杀鸡儆猴。”
“先把这只乱叫的鸡宰了,看看那些猴子还敢不敢动。”
“有把握吗?”
楚天河问。
天剑门虽然只是二流势力,但底蕴深厚,门主据说也是元婴中期。
而且还有护宗大阵。
“放心。”
楚凡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套崭新的白衣。
慢条斯理地换上。
动作优雅,像是在准备去参加一场盛宴。
“咱们分工一下。”
楚凡系好腰带,背上龙渊剑。
转头看向阿蛮。
“阿蛮,你跟我走正门。”
“负责砸门,拆墙,杀人。”
“好!”
阿蛮兴奋地跳了起来。
背后的剑匣嗡嗡作响。
“那我呢?”
楚天河指了指自己。
“爹。”
楚凡看着父亲,笑了。
笑得有些狡黠。
“您是元婴大能,当然得有高手的逼格。”
“您负责压阵。”
“躲在暗处。”
“谁想跑,您就敲谁闷棍。”
“尤其是那个门主,留给您练手。”
楚天河愣了一下。
随即笑骂道:
“臭小子。”
“把老子当苦力使唤。”
不过。
这安排,合他胃口。
敲闷棍这种事,他在地球上也没少干。
专业对口。
此时。
太阳升起。
第一缕阳光洒在楚凡的身上。
白衣胜雪。
长剑如虹。
他站在悬崖边。
看着远处那座隐没在云雾中的天剑门主峰。
眼中的寒芒,比初升的阳光还要刺眼。
他伸出手。
对着那个方向,虚空一抓。
仿佛要把整个天剑门,都握在掌心。
“走吧。”
楚凡轻声说道。
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杀气。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飘渺宫的狗。”
“先杀一条。”
“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