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过,让他有些呼不过气来。
“去将庭兰找来。”
那斥候忙道,“是。”
没一会儿,那斥候来回,说是庭兰已经走了。
只要一想到身在东京的妻子,李长澈心里有些莫名烦躁,隐隐的不安充斥在胸口。
他沉眉,看向远处的雪山,难道出什么事了?
不然,他的心,为何慌得这样厉害?
“浮生人呢?”
“少将军,他这会儿跟侯爷还在关外没回来。”
是了,他与父亲兵分两路,一个驻守柳叶城,一个驻守燕州。
燕州是拥雪关左边最大的城池,父亲自到了拥雪关后便一直想着带兵绕后从北狄屁股后面夹击过来,他也不是不认同,只还不是时候,父亲不肯听他的,带着陆嗣龄的父亲一块儿往关外勘察地形去了。
关外有一条天坑,名叫利剑峡。
峡谷头窄腹宽,是出入关内外的必经之地。
薛松年当年便是在利剑峡遭了伏击。
李长澈皱了皱眉头,压下心底不安。
走到大帐门口,想了想,还是决定派个人回东京去看一眼。
……
此次自戕之后,薛柠昏睡了足足五日才醒。
睁眼那日,窗外正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她额间发热,周身酸疼,整个人都有些茫然,盯着头上陌生又熟悉的纱帐,总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又或是死后又重生了。
可这是哪儿?宣义侯府?她又重生在宣义侯府了吗?
脖子很疼,动一下便疼得厉害。
她努力睁大眼睛,昏昏沉沉地听着外头细细的说话声,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也不知薛姑娘什么时候才会醒,这都多少日子了。”
“再不醒,咱们这些伺候的人只怕都没好日子过,你是没看见世子每日的脸色,我每每看一眼,都觉得瘆得慌。”
“谁能想到,薛姑娘怀着孩子还会自杀呢,哪有这样当娘的,就算不顾惜自己,也要顾惜肚子里的孩子吧。”
“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若是世子的……那……老夫人那里怎么交代?再说她现在可是李家的人。”
“还有咱们的世子夫人,许久没见过了,你呢?可知道她去哪儿了?”
“你都没见过,我哪儿见过?”有人叹道,“真是奇了怪了,少夫人去哪儿了,这李家的少夫人又为何住在咱们府里,是不是从前的传闻都是假的,咱们世子其实早就喜欢这薛姑娘了?等李世子一走,便将人抢了过来,偷偷养在屋里?”
“真是红颜祸水啊……”
“你是不知道,这位薛姑娘,打小便生得一张美人脸。”
也不知是谁在她窗外议论,薛柠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她没重生。
只是受伤被救了过来,现在还在明月阁里。
外面嚼舌根子的人是负责伺候她的。
她自嘲一笑,牵扯到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没一会儿,有人呵斥一声,从外面进来。
“姑娘,你终于醒了!”
是宝蝉惊喜的声音。
薛柠恍惚间回过神来,歪了歪头,迟钝地朝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