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大家,以后,他也要做一个最厉害的斥候。
李长澈很快便发现了庭兰,捏了捏疲惫的眉心,睨他一眼,“信呢。”
庭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笑嘻嘻的,“只有给小陆将军的,李将军的却没有。”
陆嗣龄伸出大手,从庭兰手里将信拿过,当下便拆开,一目十行看下来,见燕燕总说起那孩子闹得她下不来床,又是吐又是头晕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成婚前没人跟他说女子怀孩子这么辛苦,早知道不要孩子了。
“阿嗣,你何日才能回家呀,我和孩子都想你了,你回来时,一定要提前跟我说,到时候我来城门口接你,母亲说,等再过几个月,我便不会再吐了,呜呜呜,没人跟我说生孩子这么难受啊,咱们下次不要生孩子了行不行。”
陆嗣龄无奈一笑,那信纸上,还被小姑娘画了几行蜿蜒的泪水。
隔着几千里,他都能想象出卫枕燕写这封信时是何种可爱模样。
连日来的疲倦瞬间一扫而空了。
将信纸折好放入怀里,陆嗣龄偏头打趣地看向眉眼微冷的李长澈。
“怎么,最近家里没给你写信?”
“五六日了。”
“还没除去路上的时间,也不算太久,许是柠柠府中事忙,没来得及给你写。”
李长澈坐回案前,将昨晚抽空写的信递给庭兰,“一会儿送出去。”
庭兰忙笑嘻嘻道,“李将军放心。”
说完,转身往外走,身形很是利落。
陆嗣龄打量几眼庭兰的背影,“这倒是个不错的小孩儿,好好培养,他日定有出息,咱们军营里各方势力太多,虽然我们也肃清了不少奸细,但也难保还有一些不轨之人,就比如苏瞻这个人,看起来他只是个文官,但这么多年经营,朝里朝外到处都是他的人手,那天在战场上,我亲眼看见有人给你放暗箭,那人身上穿的是我军军服,之后便不见了踪影,阿澈,我们还要更小心谨慎才是。”
李长澈没说话,单手撑在书案上,捏着高耸如山的眉骨。
但陆嗣龄知道,他肯定听进去了。
毕竟他与苏瞻之间,还夹着一个柠柠。
离开东京前,苏瞻便谋划许多,又是江稚鱼又是赐婚圣旨的,最后这北征的主帅,未必没有他的手笔,他若努力促成此事,只怕没准备让阿澈活着回东京。
昨夜北狄突袭,十分惊险。
忙了几个大通宵,陆嗣龄身上也不大爽快。
与北狄这次的战事比以前那些小儿科要难打得多。
又听说北狄军营里出了个女诸葛,料事如神,运筹帷幄,好几次,就连他也差点儿中了她的伏击,幸好有阿澈在。
最可恨的还是懿王,前几日的大战,懿王的部队一直守在最后方,到最后他们快胜利了,他才慢悠悠出军,若非他犹豫不决,他们不会打得那么艰难。
陆嗣龄烦躁道,“以后可别想着靠懿王那边了,只怕我们能被他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