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蹭半个多小时，眼看上学要彻底迟到了。
岳笑语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就是故意拖延时间，压根不想去幼儿园。
顾然闭了闭眼，已经不忍心不去看接下来的画面了。
岳笑语弯腰，在顾粘粘还在扭来扭去挑三拣四的时候，直接在她屁股上拍了两巴掌。
力道不重，却也不轻，带着十足的严肃。
足够让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感到疼了。
“顾念念，不许再闹了。”
岳笑语很少喊顾粘粘大名，这么喊她通常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她要发火了。
这两巴掌下去，小粘粘瞬间僵住。
小丫头懵了两秒，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却不敢再哭，也不敢再挑衣服，小嘴瘪了瘪，乖乖站在原地不动。
岳笑语问她：“现在该怎么做？”
小粘粘低着头，小手抠着裙摆：“去……上幼儿园。”
这一次，小粘粘再也不拖拖拉拉，乖乖牵住爸爸妈妈的手，背着小书包，安安静静出门了。
岳笑语感叹，“还是祖传的秘方管用，要不说古人有大智慧呢！”
顾然：“……”
等车子停在幼儿园门口，小粘粘主动伸出小手，让老师牵着，一步三回头却依旧勇敢地走进了校门。
习惯幼儿园的生活后，顾粘粘发现，幼儿园还是很好玩的。
可以和好多好多小朋友一起做游戏。
好开心。
这天顾然去幼儿园接粘粘放学，粘粘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嘟起了小嘴巴：
“妈妈呢？”
顾然耐心哄她，“妈妈去外地工作了，这几天爸爸来接粘粘好不好？”
“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三天，粘粘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
“好吧……”
晚饭后，顾然从粘粘的书包里翻出她的作业本，又把铅笔削好，对着正在玩玩具的顾粘粘招了招手：
“粘粘，过来写作业。”
顾粘粘头也不抬，“不要，粘粘要玩玩具。”
顾然：“……那玩完玩具后再写好吗？”
回应他的是顾粘粘的沉默。
好不容易等顾粘粘玩够了玩具，还没等顾然抱她去书桌前写作业，她就一骨碌爬到了沙发上，还打开了电视机。
“粘粘要看动画片。”
顾然：“……”
“这集看完就写作业好不好？”
回复他的，是粘粘一连串咯咯的笑声。
终于等到这一集的动画片放完。
顾然刚想开口，就见粘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朝他伸出了双手，“爸爸，粘粘困了，要去睡觉。”
“……”
他真的是没招了。
将粘粘安顿好，顾然拿出手机看了眼家长群，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幼儿园老师布置的任务。
这还是老师第一次布置任务，如果没完成是不是不太合适？
沉默了片刻后，顾然拿起桌子上的铅笔，用左手一笔一划替顾粘粘写完了作业。
第二天，顾粘粘成了小苗班唯一一个完成任务的小朋友。
她一脸懵地站在讲台上，手里捧着一张大大的奖状。
顾然看着家长群照片上，女儿懵懂无辜又迷茫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娶了个这样的，又生了个这样的。
这辈子，他算是彻底栽到她们母女俩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