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瞬，又压低了声音道：“你看刚刚那个人，表面上飞龙商会虽然付了钱，可我敢保证……明天一早，他的尸体就会出现在城外！”
顾尘没说话。
对这些商会如畜生般的行事作风，又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
“为什么不去黑羽商会？”
“太贵了啊！”
那中年修士苦笑道：“他们收购东西，价格比市面上低了一成，卖东西，比市面上高了一成……对很多人来说，是很不划算的！所以也就硬着头皮去其他商会碰碰运气了。”
顾尘深以为然。
黑羽商会，那是真的死要钱的！
“不过他们这种一锤子买卖做不了多久，反而会让黑羽商会捡了大便宜。”
语气一顿，那中年修士脸上突然闪过了一丝愤懑之色，低声骂道：“娘的……真希望他们明日……不，今日就倒闭！”
恩？
顾尘心里一动。
“老哥跟他们有过节？”
“小兄弟。”
那中年修士没正面回答，反而问道：“你觉得，我今年多大了？”
顾尘一怔。
下意识看了对方几眼。
两鬓斑白，穿着破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穷气……像极了曾经的他。
“俺觉得你五十了。”
铁柱看了也在看对方，忽而蹦出来一句话。
那中年修士嘴角狠狠扯了扯。
“猜得……不对！”
“那……六十了？”
铁柱是个实在性子，挠挠头道：“可你也没那么老啊！”
“别瞎说。”
顾尘无语道：“以我看，这位老哥年富力强，最多四十！”
中年修士：“……”
看着二人，他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幽幽道：“明日，是我十九岁生日。”
顾尘：“？”
铁柱：“？”
“两年前，我曾去过飞龙商会一次……”
那中年修士讲述。
彼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立志圣院的好少年，修为也早已到了蜕凡境。
只是……
去了一次飞龙商会之后，一切都变了。
“和今日差不多。”
“他们把我辛苦寻到的一株二品灵药，故意鉴定成了一品，我气不过，和他们理论，结果……”
结果。
他便被打成了重伤，修为跌落到了炼神境不说，还直接未老先衰了。
“老哥你竟然还活着？”
顾尘有些惊讶：“他们没要了你的命？”
“我……”
那中年修士支支吾吾，有点难以启齿。
顾尘恍然大悟。
对方当时，应该是认怂比较快，没那么硬气。
“大爷……大哥真惨。”
铁柱看着中年修士，脸上满是同情之色。
“惨不惨的。”
“都过去了。”
那中年修士只觉得心里被狠狠捅了一刀，脚步一顿，指向了不远处。
“走到这条街尽头。”
“就是黑羽商会所在了……和内城挨着，你们自己去就好了。”
恩？？
顾尘看到他的衣袖，心里又是一动。
“这是什么？”
对方的衣袖一角，赫然有一个标志，上面绣了一只灰色的丹炉。
事实上。
刚刚一路走来，他见到了很多这种标志。
有的在衣袖上，有的在胸前，还有的在衣领上……都是丹炉的形状，只是在颜色样式上稍有区别罢了。
“小兄弟。”
“你莫非没听过丹师工会？”
中年修士看着顾尘，有些惊讶，暗道这位小兄弟穿着不俗，怎么像是第一天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