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想从他们嘴里问出东西，比登天还难。
“线索，又断了。”月蚀有些烦躁。
“不。”龙飞扬摇了摇头，“死人，有时候比活人，能说出更多东西。”
他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68号的眉心。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搜魂术。
一缕精纯的金色气流，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了68号的体内。
不是搜查记忆，而是……解析。
从基因层面，解析这种自毁程序的构成。
林卫国能把人当成棋子，当成炸弹。
那他龙飞扬，就能把炸弹给拆了！
几秒钟后。
龙飞扬收回了手指，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有意思。”
“怎么了？”月蚀凑过来问。
“林卫国在他们体内植入的，不是炸弹，而是一种基因病毒。”
龙飞扬站起身，“这种病毒，平时处于休眠状态，但一旦受到特定的精神指令，或者被外力强行搜魂，就会瞬间激活，以宿主的生命能量为燃料，引发链式反应。”
“刚才那个女人，就是被远程激活了。”
“远程？”月蚀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林卫国一直都在看着我们？”
“没错。”
龙飞扬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从我回到江北开始，我就在他的监控之下。他就像一个躲在暗处的导演，欣赏着他自己编排的这出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月蚀问，“把这个也变成弹珠？”
“不。”
龙飞扬的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喜欢当导演，喜欢看戏？”
“那我就陪他玩玩。”
“他不是想看我这个‘终极容器’的极限在哪里吗？”
“那我就把动静，搞得再大一点。”
他看着月蚀，说出了一句让她都感到错愕的话。
“我要把整个江北市，变成我的舞台。”
“把所有藏在暗处的老鼠，不管是林卫国的，还是别的什么牛鬼蛇神，全都逼到台上来！”
“他想测试我？”
“那我就给他一份，让他永生难忘的答卷！”
月蚀看着龙飞扬，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的疯狂，似乎还在自己之上。
他不是要被动地解决问题。
他是要……掀桌子！
“你要怎么做？”月蚀的眼睛亮了起来，充满了兴奋。
龙飞扬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墙角，像提小鸡一样，把那个昏迷的68号提了起来。
然后，他走到了窗边，推开了窗户。
楼下，是一片死寂的街道。
“喂，你要干什么？”月蚀跟了过去。
龙飞扬掂了掂手里的68号，对着楼下吹了声口哨。
“送一份回礼。”
话音落下。
他手臂一振，那个昏迷的男人，就像一颗炮弹，被他从窗口，猛地扔了出去！
飞向了城东，那朵蘑菇云升起的方向！
在男人被扔出去的瞬间，龙飞扬指尖一弹，一缕微不可见的金色火焰，没入了他的体内。
那火焰，没有伤害男人的性命。
却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他体内那沉睡的基因病毒！
下一秒。
被扔到半空中的68号，身体猛地亮起了比刚才那个女杀手，还要耀眼十倍的血色光芒！
林卫国能远程引爆。
他龙飞扬，就能手动引爆！
而且，是加强版！
“轰隆——！！！！”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爆炸。
一声足以震碎整个江北市所有人耳膜的恐怖巨响，在城东的上空，轰然炸开！
一朵小型，却无比璀璨的血色烟花，在夜空中绚烂绽放！
那光芒，甚至盖过了远处化工厂的火光！
整个江北市，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无数刚从第一次爆炸的惊恐中缓过神来的人们，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二场“烟花盛宴”，吓得魂飞魄散！
“这……这是你干的？”月蚀目瞪口呆。
龙飞扬却不语，只看着远方。
此刻，江北市的夜空，被一前一后两场盛大的“烟花”彻底点燃。
第一朵蘑菇云，是宣告。
第二朵血色烟花，是战书！
整个城市，从沉睡中被惊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无数闪烁着红蓝光芒的警车、消防车、装甲车，如同被捅了窝的蚂蚁，从城市的各个角落疯狂涌出，封锁了通往城东的所有道路。
“哇哦……”
月蚀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呼啸而过的车队，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色光芒，吹了声口哨。
“你比我还疯。”
她转过头，看着一脸淡然的龙飞扬，那双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狂热。
“我以为我炸掉林卫国几个基地，已经够出格了，没想到你直接在他老家，给他来了个现场直播。”
“这是他们自找的。”
龙飞扬拉上窗帘，将外面所有的喧嚣与混乱，都隔绝在了窗外。
他转身，看着还挤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的二大爷一家。
“飞……飞扬……”二大妈抱着琳琳，声音都带着哭腔，“又……又炸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