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南疆王族,并不是落雪楼的人。”
“南疆人为何要抓周萱蝶?又为何要杀林箬?”谢听风沉思。
沈雪忽然想到什么:“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查到的,关于周文远发迹的线索吗?十八年前,南疆因他们的少主失踪叛乱,朝廷派兵镇压,周家当时只是一个无品小官,却在平叛中立下大功,从此平步青云,而林箬,据说就是在那段时间,突然出现在周文远身边的,并且搅黄了周家与秦家的婚事。”
谢听风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周家所谓的‘大功’,根本不是战场上立的功,而是……”沈雪压低声音,“他绑架了南疆的少主,献给谁,作为投名状。”
谢听风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周文远的罪,就不只是贪墨漕粮、陷害忠良那么简单了。
绑架邻国少主,挑起战端,这是祸国殃民的大罪!
“难怪南疆这些年一直不安分,屡屡犯边。”谢听风沉声道,“原来他们的少主,一直在我朝手中。”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南疆人抓走周萱蝶,就不是为了报仇那么简单了。”沈雪分析道,“他们可能想用周萱蝶,交换他们的少主,而林箬,因为不肯说出少主的下落,被逼自尽。”
谢听风点头:“有这个可能,但南疆少主被关在哪里?十八年了,是生是死?”
“这就要问周文远了。”沈雪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南疆少主的下落,关系到两国邦交,甚至可能引发战争。
这件事,必须尽快查清。
“暗一,加派人手,搜寻周萱蝶和那黑衣女子的下落。”谢听风下令,“另外,提审周文远,问他南疆少主的事。”
“是。”暗一领命而去。
沈雪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轻声道:“我有种预感,这件事,会比我们想象中更复杂。”
谢听风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无论多复杂,我们一起面对。”
……
三日后,南江城的事情通过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玉皇宫。
高永帝看完奏折,勃然大怒,当场摔碎了御案上的砚台。
“好个周文远!好个李巡督!好个李屿!”高永帝气得浑身发抖,“贪墨漕粮,陷害忠良,勾结外邦,私造圣旨!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殿内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传朕旨意!”高永帝厉声道,“太子李屿,御下不严,纵容属官贪赃枉法,即日起禁足东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一应政务,暂徐相代理!”
“陛下息怒!”太监总管连忙劝道。
“息怒?朕怎么息怒!”高永帝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脸色涨红。
“陛下!快传太医!”太监总管慌忙上前搀扶。
高永帝摆摆手,艰难地说:“朕没事……去传旨……还有,让谢听风、沈雪……还有琮儿,即刻回京述职……南江的事务,暂由布政使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