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忽然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
她循着波动赶去，远远便看见三道身影正在半空中激烈交锋。
准确地说，是寄羽一个人在压着空明和厉红缨两个人打。
厉红缨的毁灭道意化作无数道漆黑的箭雨，如同暴雨般朝寄羽倾泻而去。
每一根箭都蕴含着纯粹的毁灭法则，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撕裂出道道狰狞的裂缝。
空明则在一旁策应，双手连连挥动，空间折叠、空间切割、空间屏障交替施展，试图封锁寄羽的移动轨迹。
两位排名前三的道尊联手，威势确实惊人，方圆数十里的魔气都被他们的战斗余波扫荡一空。
然而寄羽只是闲庭信步般在两人的围攻中穿梭。
厉红缨的毁灭之箭如暴雨般倾泻，每一次即将触及寄羽衣袍的瞬间，寄羽的身形便会轻轻一闪。
如同影像忽然断了一帧，整个人凭空出现在数步之前的位置，仿佛她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毁灭之箭穿过她留下的残影，尽数轰在空处。
空明抓住她闪现后的间隙，一道空间湮灭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脚下，试图将她吞噬。
寄羽仿佛提前预知了他的动作，在他抬手之前便已再度换了位置。
同时反手一掌拍在一片空无一物的虚空上。
那一掌轻飘飘的，看似什么都没有打中。
她掌心落下的瞬间，空明的胸口却爆出一声闷响。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掌穿过了时间，精准地打在了他数息之前停留过的位置上。
空明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剧震。
流萤则在一旁策应，她的时间道更倾向于凝固，在关键时刻将厉红缨定住一刹那。
虽不能对她造成实质伤害，却让两人的配合频频出现破绽，让寄羽的攻击更加从容。
桑鹿站在远处，默默观察战局，并不准备上前。
这种级别的战斗，她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
她静静地看着寄羽出手，越看心中越是震撼。
时间道的手段实在太诡异了。
她能看见未来，能回溯过去，能将敌人困在某一个时间片段中攻击。
任何攻击在她面前都像是慢放了一般，永远差那么一瞬。
绿萤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凝重，细细的声音在她丹田中响起：“鹿鹿，时间道是很可怕，但空间道也不差呀。凝固的空间里是不存在时间的哦，等你以后更强了，把空间凝固到极致，时间自然也就被锁住了。”
桑鹿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是我着相了，九大天道各有其强大之处，并无特定的高下之分。时间道能做到的事，空间道未必不能做到。”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战场上，这一次心底不再有自我怀疑，只余一丝笃定。
寄羽确实强大，但她也不必妄自菲薄。
未来还长，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至少，在她的头顶，可没有一尊道主压着。
这是她最幸运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