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一直安分守己,从未出来作乱过,桑家便也不曾管它。
对了,这青萍湖如今已经彻底划归给了桑家,韩、郑、李三家自然也成了桑家的附属仙族,需要每年给桑家上供。
“怎么了?”陆镜观问。
“没什么,”桑鹿收回目光,“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画舫在湖上静静漂泊,从天明到日暮,从日头高悬到银月如钩。
夜色渐深,画舫在月光下缓缓漂行。
一盏琉璃灯在船头摇曳,洒下一片暖黄的光芒。
桑鹿看着湖面上那一轮被涟漪揉碎的明月,忽然开口:“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她这句话说得极轻,却让船舱里原本各自闲聊的众人同时安静下来。
这是多年来形成的默契,每当桑鹿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意味着她将有重要的决定要宣布。
陆镜观、楚天南、孟汀舟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情。
这一天,终于来了。
桑鹿看着他们,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很快就会启程前往中州。”
“娘亲!”皓月忍不住喊了一声,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桑鹿摇了摇头:“不必挽留我,这是我必须要走的路。不过现在我有一个方法,可以带上人一起……”
楚天南两眼霎时亮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阙月也急忙道:“娘亲!带上我!”
桑鹿沉声道:“听我说完,你们再考虑考虑。”
她的目光扫过几个孩子,不容置疑道:“你们几个小的,就不用考虑了,我不会带上。”
顿了顿,忽略几个孩子满脸的失望,桑鹿继续道。
“你们都知道,我的道心世界是一片空间,可以收纳外物。突破后,我的道心世界活人也可以进入其中。我横渡虚空时,你们可以待在小世界里,不必与我一同面对虚空乱流的危险。”
其实装人的是绿萤的空间,但桑鹿显然并不打算暴露绿萤的存在。
她抬起眼,看着几个男人:“但这也意味着,你们要将自己的性命完全交付给我。若我在虚空中陨落,你们也出不来。”
她话音刚落,楚天南第一个开口:“我去。”
这两个字说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桑鹿看向他。
红衣青年靠在船壁上,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张扬笑容:“看我干什么?十几年前我就说过了,你在哪我就在哪。不就是把命交给你吗?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
桑鹿正想说什么,却听楚天南又补了一句:“而且陆镜观那家伙肯定也要去,我可不能被他比下去。”
众人愣了愣,船舱里顿时笑成一片。
皓月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阙月直接趴在桌上捶桌子,连一贯冷淡的昭阳都偏过头去,唇角微微上扬。
笑够了,桑鹿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陆镜观放下手中的茶杯,清冷的目光与她对视。
“我也去。”
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桑鹿轻声应了句好。
最后表态的是孟汀舟,他微微一笑,道:“道侣本就该同生共死,相伴扶持。我自是要去的,不然怎么配当你的道侣?”
桑鹿点了点头,一锤定音道:“好,既然大家都决定好了,那就半个月后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