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但奇怪的是文宝杨还没有回来。
一想到文宝杨,梁洛兮心头涌起了复杂的情绪。现在有点不想见到她。若不是文启这件事情,还期待着文宝杨早些回来将那幅画的由来解释清楚。如今看来,梁洛兮这些心思早就没了。
轻轻地抚了那枚红印章好一阵,画卷才被小心翼翼地收回盒子里。刚收拾好东西,梁洛兮就见絮染进屋:“太子妃若是困了,就请早点休息。太子爷刚才派人传话说今晚就不回宫睡了。”
因为聊得太晚所以回不来了么?迟来的消息反而让梁洛兮心情放松了一些,至少这样不会立马面对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人。
……
老文皇帝跟文宝杨说了很多很多,以至于文宝杨最后只能将就地在离仁和殿更近一些的文轩殿住一晚上。
半夜三更醒来后,文宝杨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躺在床上又觉着身子僵硬不舒服,往复翻侧几回后,索性起身穿衣四处走走。文宝杨摸着黑在屋内找了一圈,除了文秀之前在这里放下的一把玉箫也没有别的乐器。
悄悄绕到无人巡查的湖边,她拿起玉箫吹起来。由于心神不定,也不知道该吹什么好。文宝杨瞎编了个曲儿,全当自娱自乐了。
曲子悠远哀伤,彷徨而悲凉。吹得大概就是她此时的心境。
想到老文皇帝期待的目光,文宝杨不可避免地难过起来。那样的用心良苦,她怎么可能视若无睹?明明就能够如他所愿,不让他叹气失望。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想辜负老文皇帝这样的期待,只可惜她无能为力。这个身份的她有心无力。
也罢也罢,一切都是命。
箫在手里摆弄了很久,文宝杨要把所有的身不由己的悲伤吹走。直到有巡逻的侍卫寻着箫声往这里走来,她才有些不甘愿地悄悄离开。
回到文轩殿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文宝杨在湖边呆了老半天,手脚被湖风吹得冰凉,钻回床上的时候恰好缓和了。
夜里这么一闹腾,就算是住在文轩殿,文宝杨起床的时候也已经很迟了。等哈气连天走到学堂的时候,太子太傅已经黑着脸站在那里。
因为迟到而被罚抄诗书的事儿在文宝杨身上不常见,但今天她就犯了。或者就是怕以后还会出现如此情形,太子太傅对她的惩罚反而比较重。让文宝杨抄书五遍,上交期限定于明日早上。
不要以为抄书五遍听起来还挺少的,这也得看看罚抄的书本会有多厚、她书写的时间需要多久。文宝杨上完课差不多午时,吃个饭什么的时间占用得也不多,但凭着罚抄的书本厚度和文宝杨的抄写速度,就算包括连夜不睡的那些时间全部都用来抄写的话,别说抄五遍了,她能抄三遍就很不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