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机械神教’不接小活,他们只服务于最顶层的权力和财富。一旦沾上,就很难脱身。”
“我需要关于他们的一切信息。”陆时衍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能告诉你的不多。”大胡子男人叹了口气,“他们是一个松散的联盟,成员遍布全球,核心成员身份成谜。他们信奉科技与机械的完美融合,认为人类可以通过改造,达到‘神性’。他们制造的‘仿生人’,足以以假乱真。”
“仿生人……”苏砚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苏明-诚”空洞的眼神。原来,那不是整容,也不是克隆,而是机械与生物组织的结合。一个完美的、被操控的傀儡。
“还有一件事,”大胡子男人压低了声音,“传说中,‘机械神教’的领袖,被称为‘镜中人’。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他可以随时‘复制’任何人的身份,存在于任何地方。他就像一面镜子,你看到的,永远只是你想看到的倒影。”
“镜中人……”陆时衍和苏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小心了,我的朋友。”大胡子男人最后说道,“如果你们真的招惹了‘镜中人’,那么,你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他。包括我。”
视频通话结束,屏幕陷入一片黑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苏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如果“镜中人”真的可以复制任何人的身份,那么,他们身边的人,陆时衍的导师,她公司的合伙人,甚至……他们自己?
“这太疯狂了。”苏砚喃喃道。
“但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总是感觉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盯着,却找不到源头。”陆时衍的声音低沉,“如果对手是一面镜子,那么,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砚感到一阵无力。如果敌人可以是任何人,那么,他们还能相信谁?
“相信我们自己。”陆时衍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镜中人’再强大,他也只是镜子。镜子,无法产生自己的影像,只能反射。他所有的行动,都源于我们的行动。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寻找他,而是让他自己暴露出来。”
“怎么做?”
“我们要做一个‘假动作’。”陆时衍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个,能让他误判我们下一步行动的‘假动作’。我们要让他以为,我们已经找到了他的‘真身’,从而引他主动出击。”
“你是说,‘打草惊蛇’?”
“不,是‘引蛇出洞’。”陆时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要让他以为,我们是猎人,而他是猎物。”
他凑到苏砚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苏砚听着,眼中逐渐亮起光芒。她看着陆时衍,仿佛第一次认识他。这个男人,不仅有着顶尖的法律智慧,更有着在绝境中寻找生机的果敢和谋略。
“好。”她点头,“就这么办。”
……
深夜,马累港口。
一艘不起眼的货轮缓缓驶离港口,向着公海驶去。船舷上,隐约可见“苏氏集团”和“紧急物资运输”的字样。
港口的阴影里,陆时衍和苏砚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看着货轮远去。
“他们应该已经看到了。”苏砚低声说道。
“当然。”陆时衍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苏氏集团’的货轮,深夜出海,目的地不明。这足够让他们产生好奇,甚至……怀疑我们正在转移‘重要证物’。”
“重要证物……”苏砚冷笑,“他们以为我们在转移关于‘机械神教’的证据,实际上,船上只有一堆废弃的电子零件。”
“这就够了。”陆时衍弹了弹烟灰,“他们会派人来查,甚至……来抢。而一旦他们出手,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他转过头,看着苏砚:“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苏砚挑眉。
“不,”陆时衍掐灭烟头,眼神变得锐利,“是设局。”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上车,苏总。我们的‘镜中人’,应该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我们见面了。”
苏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同样锐利的笑意。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出发,陆律师。”
轿车引擎轰鸣,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风暴的中心,正在形成。
而他们,已不再是被动的棋子,而是主动入局的棋手。
镜中迷局,谁是真身?
答案,就在前方的黑暗中,等待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