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已是剑皇九重,距半步剑尊只差一线。放眼整个大乾朝,与我比肩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世间能让我君倾雪怕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她说完,目光直直锁死在周尘脸上:
“你说我怕得罪她?我倒要看看,青云剑宗地界之上,有谁的身份,能大到我君倾雪得罪不起!”
“你觉得,我会得罪不起你房间里那个见不得光的野女人?”
周尘心中暗暗叫苦,那“宗主”两个字卡在喉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说是吧?好!我自己看!”
君倾雪懒得再跟他废话,冷哼一声,大步越过周尘身侧,径直朝床榻走去。
床榻上那道背影依然侧坐着,纹丝不动,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层单薄的锦被裹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流畅的腰线,雪白的肩头露在被沿外,青丝垂散,遮住了大半张面容。
君倾雪大步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裹着锦被的身影,双手抱胸,下巴微扬,那姿态像是一位正在审问犯人的判官。
“我说这位姑娘,你倒是沉得住气。都被堵到门口了,还坐在那儿一声不吭,怎么?是打算装死蒙混过关?”
那道身影依然没有动。
君倾雪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头那股邪火又蹿了上来。
她抱着胳膊,绕着床尾走了半步,从侧面打量着那人的轮廓,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倒是挺好奇的,你一个姑娘家,是怎么好意思大白天地脱光了往男人床上爬的?”
“你爹娘没教过你什么叫廉耻?还是说,你家里就是开窑子的,从小耳濡目染学了一身伺候男人的本事?”
那道背影终于微微一僵。
君倾雪见自己说中了对方的痛处,心中更是笃定此人不是什么正经来路,冷笑一声,继续说下去:“
怎么?知道害臊了?害臊你还干这种事?我告诉你,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见着有点前途的男人就往上扑,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挂到人家身上去。”
她说到这里,语气愈发讥诮:“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周尘是什么人?是我姐姐的男人!你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女人,也敢来捡我姐姐的漏?你配吗?”
周尘站在一旁,一张脸已经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他张了好几次嘴,想要开口打断,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话去。
君倾雪正骂到兴头上,根本停不下来。
她越说越顺口,凑到那道背影的侧面,想去看清那张藏在发丝下的脸: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哪路货色!”
君倾雪的手指刚触碰到那道身影的肩头,那道身影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来。
晨光落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的面容。
眉如远山,鼻梁挺秀,唇瓣微微抿着,她的脸颊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君倾雪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手指僵在半空中,再也动弹不得。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又猛地放大,像是被什么不可置信的景象狠狠冲击着。
“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