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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第五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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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薄如烟,是新死不久,有的却深沉粘稠,如同陈年的血痂,盘踞在镇子的某个方向,散发着浓烈的悲恸与不甘。

    到是一个不错的进食地点。

    “大人,”慧珍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这里的怨灵不是一般的多。”

    黑猫也“喵呜”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姜念希的脸颊,似乎是在催促或提醒。

    “嗯,先出去看看。”姜念希迈步向巷口走去。

    步履轻盈,裙裾微动,即便穿着这身古装,她的姿态也自然从容,没有丝毫违和。

    巷口连接着一条稍宽的青石街道。

    街上行人不多,个个行色匆匆,面带忧惧。

    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正急急忙忙地收拾摊子,一个妇人紧紧拉着哭泣的孩子快步往家走,嘴里低声念叨着:“天快黑了,莫要在外头耍,快回家……”

    看到姜念希主仆从巷子里走出来,尤其是看到姜念希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裙和过分昳丽的容貌。

    行人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随即又像是怕惹上麻烦似的,迅速低下头或移开视线,加快脚步离开。

    “看来,姜氏绣坊大小姐这个身份,在这个人心惶惶的小镇上,也未必是安全的护身符。”姜念希心中了然。

    她血眸微转,看向街道斜对面一块挂着姜氏绣坊牌匾的店铺。

    店铺门面不小,但此刻大门紧闭,门板上贴着崭新的封条——是官府的封条。

    “绣坊被封了?”慧珍低声说。

    “看来,我这个身份,与最近的命案,或者说与那怨气的源头,有着某种联系。”姜念希思忖。

    “让开!官府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从街道另一头传来。

    只见几名穿着皂衣的衙役押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颤抖的中年妇人走了过来。

    那妇人衣着朴素,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害的……沈小姐饶命……沈小姐饶命啊……”

    周围零散的行人如避蛇蝎般躲开,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又是王婆子……”

    “听说她昨晚给李裁缝家送绣活,今早李裁缝就死在家里了,心口插着绣花针!”

    “肯定是沈小姐的冤魂索命……”

    “嘘!小声点!不要提那个名字!”

    沈小姐?

    姜念希看向慧珍:“慧珍,去打听一下,镇上最近发生的命案,以及这位沈小姐的传闻,小心些。”

    “是,大人。”慧珍微微躬身,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阴影中。

    作为怪谈,她自有其搜集信息的方式。

    姜念希则抱着黑猫,看似随意地沿着街道缓步而行,零碎的对话飘入耳中。

    “……又死了一个,王屠夫家的二小子,昨天还好好的……”

    “……唉,造孽啊,这都第几个了?官府查来查去也查不出名堂……”

    “……听说死状可惨了,心口破了个洞,血都快流干了,脸上还带着笑……”

    “……别说了,快回家,天快黑了……”

    姜念希神色不变,她顺着人流朝着镇子怨气最浓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这座惶惶不安的古镇形成一种诡异的静谧。

    那些窃窃私语和惊恐目光如同水波般从她身侧滑过,无法在她心中激起丝毫涟漪。

    怨气在聚集。

    尤其是在镇子东面,那股陈年的怨毒如同腐烂根系深埋地底,正透过土壤的缝隙向整个镇子渗透。

    “喵。”黑猫忽然不安地扭动,琥珀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前方一处巷口。

    姜念希停下脚步。

    巷口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宅院的后门,门楣上挂着褪色的白灯笼,在傍晚微风中轻轻摇晃。

    那灯笼纸泛黄发脆,上面用墨笔写着一个模糊的奠字。

    浓郁的死气从巷内飘来,混杂着劣质香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味。

    又死了一个。

    而且就在刚才。

    姜念希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转身走向街角一个尚未收摊的茶水铺子。

    摊主是个驼背老汉,正心神不宁地用抹布反复擦拭着本已干净的桌面。

    “老伯,一碗茶。”姜念希的声音温和。

    老汉抬头,看到姜念希的容貌与衣着时明显一愣,眼中闪过戒备,但还是麻利地倒了一碗粗茶:“姑娘,天快黑了,喝完早些回家吧。”

    姜念希在简陋的木凳上坐下,黑猫从她膝头跳上桌面,蹲坐着舔爪子。

    她端起粗陶碗,并不喝,只轻声问:“老伯,巷子那边……可是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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