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轻轻拍了拍月奴的头顶,温声道:“慢点来,沉住气,阵法讲究的是配合,不用急。”
月奴抬头冲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点了点头,动作果然沉稳了许多。
女子军们对燕庭月的到来早已习以为常,见他和张砚归并肩站在一起,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反而有几个性格爽朗的姑娘直接围了上来,拉着燕庭月的衣袖就往人群里拽:“燕将军,你可算来了!我们这阵法练了好几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快给我们指点指点!”
“是啊是啊,燕将军,你上次教我们的那套剑法,我们还有几个招式没吃透呢,趁现在有空,你再示范一遍呗!”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热情地将燕庭月拉进了阵法中央。
燕庭月原本鼓足了勇气,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说“我和砚归在一起了”,可话到嘴边,就被姑娘们七嘴八舌的请求给堵了回去。他看着围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姑娘们,又看了看站在栏杆旁的张砚归,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传授武艺。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练武场上,将燕庭月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手把手地纠正着姑娘们的动作,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急得满头大汗,却始终没找到机会把那句话说出口。
张砚归倚在栏杆前,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场中忙得团团转的燕庭月,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其实他从来没有执着于要昭告天下,两人心意相通,彼此守护,便已足够。
可看着燕庭月这般笨拙又认真地为他忙活,想要让所有人都认可他们的关系,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悦还是忍不住蔓延开来,甜丝丝的。
他轻轻笑着,目光紧紧追随着燕庭月的身影,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这人半分耀眼。
演练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日头已爬到中天,晒得地面微微发烫。
燕庭月好不容易才从围着他问东问西的姑娘们中间挣脱出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一身劲装也浸出了淡淡的汗渍。
她顾不上歇口气,小跑着奔向栏杆旁的张砚归,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讨好的笑意,“砚归,你别生气啊。刚才那情形,实在是没找到机会说——大家都围着问武艺,我总不能硬生生打断说咱们的事,那样好像也有点怪怪的。”
她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诚恳:“你再等等我,我一定寻个最合适的时机,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人。”
张砚归没生气,只是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一方干净的素色帕子,轻轻覆在张砚归的脸颊上,细细擦拭着他鬓角沾染的薄汗。
“瞧你累的,喝口水吧。”
他端起茶,抬手便喂到了燕庭月嘴边。
燕庭月下意识想抬手接过茶盏自己喝,指尖刚碰到杯沿,转念一想,若是此刻还要避嫌,恐怕张砚归又要生气。
于是只好收回了手,微微仰头,就着张砚归的手大口喝了下去。
两人这般亲昵的模样,恰好落在了不远处扎马步的月奴眼里。小姑娘年纪小,心思纯粹,看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脆生生地笑道:“燕将军,张军师!以前我爹爹和娘亲也经常这样互相喂水呢!你们这么要好,什么时候生娃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