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想叫我回去?晚了!”
秦画和樊诗诗也骄傲地仰起头——没错!
她们也是一样。
这几个月,她们才算是真正活明白了。
凝香和其他几个女子也是,她们大多是第一次来山庄,还有些放不开,但也忍不住点头。
这几个月,她们的日子可谓是天翻地覆。
……
几个月之前,飞月楼倒闭。
因着阮香的出面,其余被压迫的姐妹们也都纷纷站了出来,揭开自己的伤疤,出面作证。
让吴老板和月掌柜等人在无翻身之日。
但也因为这事闹大了,在整个宁州城都出名了,飞月楼里这些姐妹的遭遇,也广为人知。
有人敬她们忍无负重,不屈自强。
但也有人觉得她们肮脏污秽,有辱门楣。
许韶音将自家府中那些趁火打劫贪得无厌的租客赶了出去,腾出屋子,收留了这些姐妹。
一开始只有几个人。
渐渐的,人越来越多。
原来有些人不是真的被家人接纳了,而是因为家人觉得她们手里可能还有些私房钱。
假意接她们回去,实则是更恶劣了。
脸都不要了,宁可被人嘲笑,也要想办法从自己的女儿、姐妹、妻子、姑嫂妯娌姨甥……手里捞钱。
这些人起初对飞月楼回去的姐妹还算和气。
但时间一久,要么发现她们手里没钱了,要么是觉得已经把钱榨干了,依旧赶她们出门。
于是许韶音家中收留的女子就越来越多。
住处倒是不愁,许韶音家的宅子够住。
便是不够,这群女子什么苦没吃过?在家里睡过阴暗的阁楼和柴房,在飞月楼连小黑屋都被关过。
有一张大炕,就能挤下好些人。
这是这么多人,吃饭可是个大问题。
许韶音家的老管家和乳母童银君愁得不得了。
虽然许韶音时常跑出去,就带些米面回来,但乳母看见了心里还是不忿——
我家小姐还有债没还清呢!她自个儿都舍不得吃好些,倒要白养着这么些人。
但不忿归不忿,乳母每日里还是煮上一大锅米饭。
怕菜不够吃,干脆把花园开垦出来,种菜。
当然了,她可没让借住在府里的人闲着。
甭管是谁,手头没活的,都得过来帮忙!
不会做饭的,那就洗菜洗盘子。
没种过地的,就挑水挑土。
反正都别想当闲人,让她们家小姐一个人养活。
好在大家都还配合,女人多的地方,总归是过不差的。
旧被褥都晒好了,破洞的窗户也都糊上了窗户纸,屋里屋外,洒扫得干干净净。
就连之前被租客弄脏的墙壁和柱子,也有人打了水来,一点一点洗干净了。
有些屋子漏雨,也是大家伙儿自己搭架子上去,琢磨着换的屋顶瓦片……
乳母这才有了几分好脸色。
只是仍旧心疼她家小姐罢了。
但很快,她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