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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78章 别再为我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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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杜景辰摇头,嗓音清润温和:“一国太子罔顾律法。我身在朝堂,自当尽忠。当真与你无关。”

    说起来,他只觉得惭愧。没能帮到她,反而让她跟着不好受。

    “左右,你好好保重吧。”

    姜幼宁所有的话,都化成了这么一句。

    她其实想说,他不是看到了吗?赵元澈会保护她。杜景辰对此心里有数。她不想杜景辰再为了她受苦受难。

    她不值得,也无以为报。

    但是这话实在难以启齿,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杜景辰点点头:“下回,我先自保。”

    “嗯。”姜幼宁抿唇朝他点点头,笑了笑。

    她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娘。”

    杜景辰重新躺下,朝外喊了一声。

    杜母答应一声,很快便进来了。

    “怎么了?”

    她才送走姜幼宁,转身走回来。

    “娘和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杜景辰半闭着眼睛,看起来虚弱又疲惫:“娘以后别这样了。我不想成亲,和阿宁没有关系。是因为我在朝中人微言轻,即便娶个高门妻,也低人一等。等官职再升一升,我会考虑成亲的事。”

    他不想母亲再找姜幼宁的麻烦了。他会努力,会上进,会默默守护她。

    “你说的是真的?真这样想的?等官职升一升会娶妻生子?”

    杜母又是激动又是心疼,眼睛不由再次红了。

    她还以为,儿子会因为她方才在外面对姜幼宁说的话生气。

    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我骗娘做什么?”杜景辰睁开眼看她:“娘还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杜母不由往前凑了凑。

    “不要再和镇国公府的四姑娘往来了。”

    杜景辰说话变慢了。

    他毕竟是受了伤的人,方才忍着伤痛和姜幼宁说了一会儿话。这会儿再说话,已经有些后力不济。

    杜母闻言愣了愣,有些心虚,一时没有说话。

    “娘不想她做您的儿媳妇吧?”

    杜景辰问她。

    “自然不想。”

    杜母毫不犹豫地道。

    赵思瑞是庶女出身,才来京城时,她是有些稀罕的。

    现在,她早已看不上了赵思瑞的身份了。

    之所以还和赵思瑞有往来,是因为赵思瑞能让她打听到姜幼宁的消息。

    “那就别耽误人家。”

    杜景辰说出这句话,闭上了眼睛。

    他累了。

    “娘知道了。”

    杜母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既然儿子已经说了以后会娶妻生子,她也没有什么和赵思瑞往来的必要了。

    答应就答应吧。

    *

    日头西沉,朱色宫墙镀上了一层金光。

    赵元澈行走在御花园曲折的长廊下。

    谢淮与收敛周身气息,以树木为掩护,悄无声息地跟着他。

    南风紧随其后。

    前头,赵元澈拐了个弯。

    谢淮与追上几步,停住步伐朝南风招招手。

    南风连忙凑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太子的人还在后面跟着吗?”

    谢淮与压低声音询问。

    他知道,谢容渊一直派人在偷偷跟着他。

    不过,这会儿是在宫里。他担心谢容渊的人行事不便,跟不上来。

    “属下看一下。”

    南风后退了几步,消失在拐角处。

    不过须臾,他便回来了。

    谢淮与回头看向他。

    南风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谢淮与眼珠子转了转,咧嘴一笑:“走。”

    主仆二人追到玉林宫。

    “过来。”

    谢淮与寻了个角落,带着南风蹿进去,一下躲了个没影儿。

    几息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玉林宫门口,身上穿着太监服饰。

    但看他举止利落,一望便知是个有身手的,绝非太监。

    暗处的谢淮与看着这道身影,推了推身旁的南风。

    南风也看了一眼,朝他耳语道:“这应当便是太子的人。”

    谢淮与无声的笑了,双臂抱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只见那假太监先是靠在玉林宫的殿门前,透过缝隙往里看。

    片刻之后,他便抬起头,也不知看到了什么。

    他左右瞧瞧,见四下无人,便后退几步跃上了玉林宫的墙,然后跳了下去。

    “走。”

    谢淮与笑得更欢了,从暗处走出来,招呼南风离开。

    “殿下,您这是?”

    南风好奇极了,也不敢当场就问。

    走出去老远,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开口问自家殿下。

    “你说,我的太子哥哥要是知道赵元澈和苏美人私底下这样见面,会作何感想?”

    谢淮与狭长漂亮的狐狸眼弯起,笑得玩世不恭。

    他看起来心情颇好,两手背在身后,一路走一路同南风说话。

    “可是,镇国公世子和苏美人……不是陛下的意思吗?”

    南风听得一头雾水,眨眨眼睛看他,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蠢啊你。”谢淮与骂了他一句,想着又笑起来:“太子又不知道赵元澈和苏美人接触,是父皇的意思。更何况太子现在不冷静,对赵元澈恨之入骨。他得了这消息,只会第一时间跑到父皇面前去告状。父皇当然不好跟他明说,然后,就有好戏看了。”

    他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一副算计到赵元澈的得意模样。

    “能有什么好戏?”

    南风听明白了,但听到后面,脑子又糊涂起来。

    既然是陛下授意的,陛下总不可能惩罚镇国公世子。

    那还能有什么好戏?

    他不理解。

    “笨死了。”谢淮与嫌弃地扫了他一眼:“咱们就去父皇那里,等着看吧。”

    “但是,太子殿下不是禁足了吗?”

    南风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他都得知了赵元澈和苏美人私通这么大的事,禁足的事情还重要吗?”

    谢淮与乜了他一眼,哈哈笑了一声。

    南风想了想点头:“您说的也是。”

    *

    紫宸殿金帘垂坠,香炉内青烟袅袅。

    书案当中摆着棋盘,乾正帝与谢淮与相对而坐,执子对弈。

    两名宫女在边上垂手而立,屏气凝神,听候吩咐。

    大太监高义快步走了进来,上前小声对乾正帝道:“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乾正帝平和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睛仍然盯着棋盘:“不是让他禁足吗?怎么又进宫来了。”

    谢淮与悄悄笑了笑,没吱声。

    好戏要开始了。

    “太子殿下说有急事要找您,还跟老奴强调说,是十万火急之事,求您一定要见他。”

    高义攥了攥手中沉甸甸的金锭子,神情又紧迫了几分。

    “他能有什么事?”乾正帝余怒未消,顿了片刻道:“让他进来吧。”

    “是。”

    高义松了口气,袖子里的金锭子是他的了。

    他低头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太子谢容渊快步走进殿内,拱手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

    他看了一眼与乾正帝相对而坐的赵元澈,眼底闪过妒光。

    “免礼吧。”乾正帝没有看他,语气很平:“什么事这么要紧?”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但这么问已经是不满太子在禁足之中,私自出东宫了。

    “父皇,是母后让儿臣来的。”太子说出这句话,看了一眼谢淮与,欲言又止。

    谢淮与也看向他,露齿一笑。

    太子还不知道,这出入东宫的机会是他给的,还想把他给赶出去呢。

    “有什么话你母后不能来同朕说,还要让你违抗朕的命令,从东宫出来?”

    乾正帝还是没有正眼看太子。他也没有理会太子看谢淮与的举动。

    主要是太子私自调兵之事,实在叫他不悦。

    “此事关系到殿前指挥使赵元澈,母后说这是朝堂之事,只能由儿臣来说。”

    太子连忙禀报。

    这是他和皇后说好的。他是男子,不能随意出入后宫。更不可能对乾正帝说,他派人盯着谢淮与,进后宫去撞见了赵元澈和苏云轻相见的那一幕。

    只能借皇后说话。

    “哦?”乾正帝似乎起了些兴致:“说来听听。”

    “今日日暮时分,母后经过苏美人的玉林宫,瞧见赵元澈进了玉林宫的大门,分明就是去和苏美人私会!”

    太子急切地将他所知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落到如今这地步,都是拜赵元澈所赐。当然,也少不了谢淮与的掺和。

    但他现在最想解决的人就是赵元澈。

    他早将赵元澈和谢淮与视为是一体的。

    赵元澈是个厉害的。先解决了他,再对付谢淮与就要容易得多。

    “竟有此事?”

    乾正帝闻言终于转过脸来,看向太子。

    谢淮与扫了一眼自家父皇,笑而不语。

    这老头子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装的这样像。

    啧,他要是不做皇帝,倒是可以去戏园子唱戏。

    “千真万确,父皇不信可以叫赵元澈过来询问。”太子连忙补充道:“那苏美人乃是叛军淮南王之女,原先是和赵元澈定过亲的。他们二人或许早有首尾,只不过偶然之间才被母后发现。”

    他趁机添油加醋,给赵元澈烧了一把火。

    乾正帝一时没有说话,片刻后,他好像才想起谢淮与还在。

    “瑞王怎么说?”

    他缓声询问。

    谢淮与眼珠子稍稍转了转,便笑道:“太子皇兄说笑的吧?赵元澈那般清冷自持的人,怎么会犯这样的事?儿臣是不大相信的,父皇不如将赵元澈叫来一问?”

    得让赵元澈来啊,不来这场好戏怎么演下去?他怎么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传赵元澈。”

    乾正帝当即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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