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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乡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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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考生热得汗流浃背,心浮气躁,手中的笔都握不稳。

    苏墨刚答完四书题,眼见日头正毒,索性停笔休息。

    他将两块号板拼在一起,铺上薄被,倒头就睡。

    周围路过的巡考官见状,皆是一愣。

    但见他卷面整洁,字迹工整,也不禁暗暗点头。

    这一觉睡了半个时辰,等到苏墨醒来时,虽也是一身透汗,但神清气爽,脑中昏沉尽去。

    取出水囊喝了几口凉水,便再次提笔,攻克剩下的五经题。

    八月十二,第二场开考。

    这一场考的是论、判、诏、告、表等公文写作。

    对于大多数,只读圣贤书的死读书人来说,这一场最为头疼,因为涉及具体的律法条文和公文格式。

    但苏墨早有准备。

    这大半年来,他在陈易的指导下,将大业律背得滚瓜烂熟,各类公文格式更是练习了不下百遍。

    尤其是那道判案题。

    一豪强隐匿田产五百亩,抗拒缴纳田税,并打伤催粮里正,问如何判刑。

    这题目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杀机。

    若是直接判个斩首或充军,虽然解气,但却不合律法程序。

    可若是只判罚银,又太轻了。

    苏墨略一思索,提笔开判。

    他并未一刀切,而是将案件拆解。

    隐匿田产,按律当杖责八十,追缴赋税,并罚银三倍。

    打伤里正,乃是殴打公差,罪加一等,当流放三千里。

    抗拒皇粮,乃是大不敬,数罪并罚,当斩立决!

    这一判词,逻辑严密,层层递进,既有法度之威,又有量刑之准。

    不仅如此,他还引用了三条律法原文作为支撑,确凿无疑。

    相比于那些还在纠结,到底是该杀还是该罚的考生,苏墨的判词简直就是标准的刑名师爷手笔。

    八月十五,第三场策论。

    这一场堪称是寒门学子的鬼门关。

    因为策论考的是时政,题目往往涉及边防、水利、吏治等国家大事。

    寒门学子消息闭塞,哪里知道朝堂上在吵什么?

    然而,苏墨却笑了。

    过去这一年,他跟着陈易看了无数期邸报,对朝堂动态了如指掌。

    五道策论题,分别涉及“整顿吏治”、“盐铁专卖”、“边关互市”等。

    每一道题,苏墨都能结合当下的朝局,引经据典,言之有物的解答。

    虽不敢说能经世济民,但在这一群考生的空谈阔论中,绝对是鹤立鸡群。

    九天六夜,三场鏖战后。

    当八月十六,贡院大门开启时,无数考生面色蜡黄,脚步虚浮地被搀扶出来。

    有的甚至直接晕倒在门口,被早已等候的家人抬走。

    杨亚东虽然意志坚定,但毕竟底子薄,出来时也是摇摇欲坠,回去后便病倒了,足足调养了五日才缓过劲来。

    唯有苏墨,虽然眼中布满血丝,衣衫有些馊味,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清明。

    平日经常踢蹴鞠还是有用的,让他的体能增长了不少。

    那一身被汗水浸透的衣衫,在此刻终于显露出了它的价值。

    苏墨深吸一口气,看着贡院外久违的蓝天,心中一片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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