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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台北上空的薄雾,洒在林默涵藏身的旧式洋房窗棂上。一夜未眠,他双目布满血丝,却依旧清明如刃。电台早已拆解入箱,藏进地板夹层,那封来自“幽灵”的字条,已被他用火柴烧成灰烬,撒入马桶冲走。
可那行打印体字迹,却如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
**“游戏才刚刚开始,海燕。小心你身后的猎人,也小心你头顶的幽灵。”**
他原以为“幽灵”只是个代号,一个虚无缥缈的威胁。可如今,对方不仅识破了他借魏正宏之手清除异己的计谋,更在基隆港留下窃听器——那不是警告,是宣战书,也是一张请柬。
而今天,这张请柬,终于正式送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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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没有署名的信**
上午九点,门铃响了。
林默涵迅速将手枪藏入西装内袋,透过猫眼望去,是个穿蓝布工装的邮差,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包裹的信封。
“林文轩先生收?”
“我就是。”
邮差递过信件,转身便走,连小费都未接。林默涵盯着那背影,眉头微蹙——太利落了,不像是普通邮差。
他关上门,将信封置于桌上,用裁纸刀小心拆开。
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甚至连收件地址都不是他现在的住处,而是“台北市中山北路七段三十九号”——一个早已废弃的军统旧档案室。
信封里只有一张薄纸,墨色清晰,字迹是标准的宋体打印:
**“今晚八点,淡水河畔,红砖码头三号仓库。一人前来,勿带随从,勿带武器。我们想与‘海燕’先生,做一笔交易。——幽灵”**
林默涵盯着那行字,良久未动。
红砖码头三号仓库?那正是他昨夜用来设局、引诱军统与宪兵对峙的地点。对方不仅知道他行动的细节,甚至精确到了具体位置。
这说明什么?
说明“幽灵”不仅在监视他,更在全程掌控他的每一步行动。
他不是猎人,而是被圈养的猎物。
可对方为何要见他?是招降?是试探?还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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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暗流涌动的抉择**
林默涵点燃一支烟,坐在窗边,望着远处军统大楼的尖顶。他必须做出抉择。
**去,是九死一生。**
“幽灵”能神出鬼没地递信、留纽扣、放窃听器,必已在码头布下天罗地网。他若孤身赴约,极可能一去不返。更可怕的是,对方知道他是“海燕”——这个代号,连组织内部都极少人知晓。
**不去,是坐以待毙。**
对方既然能精准找到他,便不会轻易罢手。若他退缩,对方反而会认定他心虚,甚至可能直接向军统或国防部揭发他。届时,他将腹背受敌,再无翻身之地。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老周临死前攥着他手的样子:“默涵……组织的火种,不能灭……”
还有妹妹林婉清被关押在军统审讯室的画面,她曾写信说:“哥,你若活着,请替我看看新中国。”
他不能死。他必须活着,把“幽灵”的真相挖出来,把组织的火种延续下去。
“我去。”他低声说,像是对空气,也像是对自己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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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淡水河畔的红砖码头**
夜幕降临,淡水河如一条墨色丝带,蜿蜒穿城。
红砖码头三号仓库孤零零地矗立在河湾拐角,外墙斑驳,藤蔓攀爬,多年失修,早已被划为危房。可今夜,仓库门口却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灯下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瓷杯。
林默涵准时抵达。
他穿一身深灰西装,未带枪,未带人,只在袖口藏了一枚微型毒针——那是组织特制的最后手段,必要时,可自尽,也可杀人。
他站在仓库门口,朗声道:“我来了。”
“请进,林先生。”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书卷气,“茶刚泡好,乌龙,你家乡的口味。”
林默涵迈步走入。
仓库内出乎意料地整洁。中央铺着一块旧地毯,四周堆着空木箱,像是临时布置的会客厅。灯光昏黄,照出一个背影——那人坐在木桌旁,穿着一件深色长衫,头戴礼帽,面容隐在阴影中。
“你是谁?”林默涵站定,声音平静。
那人缓缓转身,摘下礼帽。
林默涵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瘦,鼻梁高挺,眼神如古井无波。可最令人震惊的是,他左眼下方,有一道极细的疤痕,像是一道被刻意隐藏的印记。
“你不认识我。”那人微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但我知道你。从你在北平炸毁日军弹药库开始,到上海策反第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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