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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紧张的第一次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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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彩,重新被一种肃穆、紧张的氛围所笼罩。

    学生们脚步匆匆,面色凝重,手里大多拿着书本或笔记,抓紧最后的时间默记着。

    见面时的寒暄也简化成了“复习得怎样?”、“第几考场?”之类的低语。

    国文考试被安排在上午。

    试卷发下,林怀安迅速浏览一遍,心中稍定。

    文言文阅读篇目出自《史记·货殖列传》,不算生僻;现代文阅读是一篇关于“新文化运动与白话文”的评论;作文题目是“论‘学以致用’”。

    都是平时练习过的类型。

    他沉下心,按照“错题本”上总结的注意事项,仔细审题,工整作答。

    写到作文时,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胡为松先生物理课上关于“知识”与“救国”的论述,以及谌宏锦先生历史课上对“闭关锁国”本质的剖析。

    他提笔写道:“‘学以致用’,非谓急功近利,唯务眼前。

    所谓‘用’,有大小之分,缓急之别。

    小者,谋一技之长,安身立命;大者,求经世之道,救国新民。

    当此国家危难、学术凋敝之际,我辈青年为学,尤当立志高远,以‘致用’于民族复兴之大业为归旨……”

    下笔之时,自觉比平日更多了几分沉郁与真切。

    下午考历史。

    试卷内容果然侧重近代,尤其是晚清以来的一系列条约、事件、思潮。

    谌先生前两日课上的剖析,如同暗夜明灯,让林怀安在回答诸如“评价《南京条约》对中国社会的影响”、“分析洋务运动成败得失”等论述题时,思路清晰了许多,不再仅仅罗列史实,而能尝试从“制度僵化”、“观念滞后”、“主动性缺失”等稍深层面进行阐发。

    当然,他也谨记“错题本”的教训,对时间、地点、人物等细节不敢有丝毫马虎。

    第一天考完,走出考场,许多人都长舒一口气,但随即又绷紧了神经——更令人畏惧的数学和英文,还在明天。

    月考第二天。

    秋雾散去,天色却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仿佛随时会滴下水来。

    这种天气,无端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上午先考数学。

    这是林怀安最感忐忑的一科。

    试卷发下,他先快速通览全卷,心便往下沉了沉。

    题型与平时练习相似,但难度似乎有所提升,尤其是最后两道大题,一道是复杂的三角函数与几何结合的综合题,另一道是数列与不等式证明,看上去就颇具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认真演算。

    开始的题目还算顺利,但到了中段的几道填空和计算题,计算量增大,步骤繁琐,他不得不更加谨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做到最后两道大题。

    三角函数那道,他仔细分析图形,尝试添加辅助线,列出关系式,但推导到一半,便陷入僵局,某个关键变换总是出错,浪费了不少时间。

    他额头开始冒汗,手心也有些潮湿。瞥了一眼教室前方的挂钟,时间所剩不多。

    无奈,他只得暂时跳过,转向最后一道数列不等式证明题。

    这道题似乎更偏技巧性。

    他尝试了数学归纳法,但奠基步骤就遇到障碍;又想用放缩法,但放缩的尺度把握不好,不是放得太大无法证明,就是缩得太小得不出结论。

    时间紧迫,他心慌意乱,各种方法在脑中乱窜,却无一奏效。

    最终,只能草草写了几行自己都觉得牵强的步骤,便不得不停笔。

    交卷铃声响起时,林怀安看着自己试卷上最后两道大题大片的空白和混乱的草稿,一颗心直往下沉。

    走出考场,耳边听到有同学在低声讨论最后两题的解法,似乎有人用了某种巧妙的换元或者构造,他仔细一听,恍然大悟,但为时已晚。

    一种混合着懊恼、沮丧和自责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不,或许不是“一着”,而是自己在这类综合题上的思维能力和熟练度,确实存在欠缺。

    吴教员说得对,长跑可以凭一口气硬顶,但数学,需要的是冷静、缜密和扎实的功底,半点取巧不得。

    下午的英文和物理考试,林怀安勉强调整心态,但数学考试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多少影响了发挥。

    英文阅读有一篇关于西方工业革命的文章,生词颇多,理解起来磕磕绊绊。

    物理考试倒是相对顺利,尤其是力学部分,或许得益于考前对“错题本”上同类题型的重点回顾,解题时感觉顺畅不少,但这丝毫不能冲淡数学失利带来的挫败感。

    全部考试结束,随着交卷铃声最终响起,教室里没有预想中的如释重负的喧哗,反而弥漫着一种疲惫的沉寂。

    接着,是压抑的、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叹息声、懊恼的拍桌声。

    “最后那道数列题,到底怎么证啊?”

    “国文作文,我好像写跑题了……”

    “英文听力最后一段,根本就没听清!”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的数据是不是给错了?

    我怎么算出来那么大的加速度……”

    刘明伟哭丧着脸凑过来:

    “完了完了,怀安哥,数学最后两题我几乎白卷!

    这回怕是要不及格了!

    回家我爹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他家中开着小杂货铺,父母省吃俭用供他读书,期望甚殷。

    马文冲也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数学确属不易。

    最后那道几何题,辅助线添法颇为巧妙,考场上时间仓促,难以思虑周全。

    ‘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

    此番考试,方知平日所学,仍有诸多疏漏。”

    他虽也感吃力,但语气尚算平静,更多是学术上的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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