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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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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出抗旱新麦。有义和团童子见双瓶共鸣,声若凤鸣,方圆十里刀兵暂息。

    辛亥年秋,革命党人林觉民赴广州前,夜访福州西禅寺。住持出二瓶曰:“此物辗转百年,终归闽中故里。君观之,星月稻米,孰轻孰重?”林觉民观瓶良久,抚掌大笑:“无青瓶,魂无所依;无空瓶,身无所寄。吾今赴义,正为魂身两全之道!”

    终卷·瓶中天地

    民国二十六年,日寇侵华。故宫文物南迁,舟车颠簸中,某箱忽发奇光。押运员启视,见粗布包裹中,青瓶与空瓶竟相倚而立,釉光陶色交融,幻出万里山河图。老馆员涕下:“此乃天佑中华之兆!”

    文物暂存重庆时,敌机夜袭。炸弹落于库房侧,众人皆谓双瓶必毁。晨起检视,见废墟中二瓶完好,更奇者,青瓶内凝露成珠,空瓶内自生春芽。学者郭沫若观之叹曰:“星月凝为清露,稻米发于弹坑,此中华民族不死之象也!”

    一九四九年春,双瓶随船东归。过三峡时风浪大作,船员见二瓶自舱中升起,青瓶引北斗,空瓶镇波涛,船乃得安。老舵工跪拜:“此乃上古禹王治水时,量天测地之器乎?”

    尾章·心瓶

    新世纪元年,忘川窑遗址考古有新发现。第三代窑主徐渭水墓志铭全文出土,末段云:“…余制二瓶,非为器用。青者承天光,空者纳地气。然天光地气,终需人心为枢。后世得瓶者当知:瓶形易碎,瓶德长存。星月稻米,皆在方寸。”

    是年中秋,故宫“忘川双瓶”特展,观者如织。夜半闭馆后,月光透过琉璃瓦,正照展柜。守夜人见柜中双瓶影子渐长,交融于地砖,竟成心形图案。更奇者,青瓶投影呈稻穗纹,空瓶反光现星芒。

    晨起,策展人见展签旁多了一行未名题字,墨迹犹新:

    “青瓶不青,纳宙宇星霜;空瓶不空,藏社稷黍稷。离则各彰其妙,合则互见其隐。大音希声兮,爱❤️才是惟一。”

    众专家哗然,调监控未见异常。惟清洁阿婆喃喃:“昨夜梦见两个童子,一个穿青衫捧星光,一个着褐衣撒谷粒,手拉手唱着什么‘在心里’…”

    自此,双瓶展柜常有奇观:孩童见瓶中星米流转,诗人见瓶身诗行隐现,农人见瓶底田畴纵横,宇航员见瓶口轨道交错。物理学家测得瓶周有特殊磁场,哲学家谓之“物之灵”,禅师曰“器之道”,诗人称“天地心”。

    博物馆最后立铭牌记曰:

    “太初有器,二分其形。一汲天河,一纳地英。分则各极其妙,合则互显其真。历劫不毁者,非金石之固,乃人心所寄。今瓶在此,诸君观瓶,实乃观心。心光所至,星月稻米,皆成文章;爱心所钟,青瓶空瓶,俱是道场。此谓:器外无道,道在器中。”

    是日闭馆,夕阳余晖斜入,双瓶影子渐淡,终化入参观者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里。门外长安街华灯初上,天上星光与人间灯火,一时难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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