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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州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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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乃本朝密探,潜伏前朝多年。前朝覆灭时,他为保全更多忠良,假意投诚,实则暗中传递消息。后因身份暴露,被前朝余孽所害。今上知其忠义,追赠谥号,然为大局计,未公开平反。你父因此被牵连,流放边疆。瑶奉命监视你,实为保护。今瑶将真相告知,望你勿怪。"

    我呆立当场,手中手札滑落。

    原来如此!祖父非叛臣,父亲非罪人,我亦非前朝余孽。而沈瑶,从一开始就是来保护我的。

    我忽然想起什么,急翻手札。果然,其中一页记载:

    "今日收到指挥使密令,命我监视陈默之,实为保护。陈阁老乃忠臣,其孙不可有失。然此事机密,不可泄露。"

    我苦笑连连。沈瑶至死都在保护我,甚至不惜以命相护。

    第五章真相大白

    次日清晨,我携沈瑶遗物至府衙,求见李大人。

    "大人,沈瑶手札中言,我祖父乃本朝密探,非前朝余孽。此事当真?"

    李大人沉吟片刻,点头道:"确有其事。陈阁老忠义无双,今上常念其功。然前朝余孽未清,不便公开平反。你父流放,实为保护。今边疆已定,你父不日将归。"

    我跪地叩首:"求大人告知,沈瑶葬于何处?"

    李大人叹道:"锦衣卫密探,死后不得立碑。然她临终前,托我将一物交予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上刻"瑶"字。

    "此乃她贴身之物。她言,若你问起,便告诉你:'瑶寄庐中,有她一缕魂魄,永伴君侧。'"

    我接过玉佩,泪如雨下。

    第六章瑶寄遗梦

    回到瑶寄庐,我将玉佩置于案上,焚香祭拜。

    忽觉一阵清风拂过,案上信笺无风自动。我定睛看去,最上一封信的背面,竟有字迹显现:

    "子言:若你读至此,瑶心甚慰。瑶有一事未言:瑶非病死,亦非问斩,乃自尽。指挥使念旧情,允瑶自尽全尸。瑶死后,魂魄附于此玉佩中,可伴君一年。一年后,魂飞魄散。瑶不求君记挂,只愿君平安喜乐。瑶绝笔。"

    我大惊,急唤:"琼枝!琼枝!"

    无人应答。

    我持玉佩,泣不成声:"你为何如此傻?为何不告诉我真相?为何要自尽?"

    玉佩微温,似有回应。

    第七章梦醒时分

    此后一年,我日日与玉佩相伴。每有疑难,焚香问之,玉佩或温或凉,似有回应。

    一年后的冬至夜,我设宴于瑶寄庐,祭奠沈瑶。

    酒过三巡,忽闻玉佩碎裂之声。急视之,玉佩已裂为两半,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化作沈瑶模样。

    "子言,一年期满,瑶该走了。"她浅笑盈盈,一如初见。

    我伸手欲握,却穿体而过。

    "琼枝!不要走!"我哭喊道。

    "子言,珍重。"她身影渐淡,"瑶寄庐中,有瑶一生所爱。此生无憾矣。"

    言罢,烟消云散。

    我瘫坐于地,泪流满面。

    第八章余韵悠长

    翌日清晨,我在瑶寄庐中发现一暗格。格中有一锦囊,内装一缕青丝,一纸婚书。

    婚书上书:"陈默之与沈瑶,两情相悦,愿结为夫妻。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日期是沈瑶离开前一日。

    我持婚书,跪地痛哭。

    原来,她早已视我为夫。而我,却未能护她周全。

    第九章终章

    三年后,我辞去府衙职务,隐居瑶寄庐,著书立说。

    书中记载:银州有女,名瑶,字琼枝。性聪慧,工诗书。与余相识于银州,相知于瑶寄庐。后为护余周全,自尽身亡。余感其恩义,终身不娶,著书以记之。

    书成之日,我于瑶寄庐中立一衣冠冢,碑上刻:

    "爱妻沈瑶之墓。夫陈默之立。"

    是夜,我梦沈瑶来见,笑靥如花。

    "子言,瑶等你许久矣。"

    我笑而醒,见案上诗笺,墨迹未干:

    "银州安足迹,不觉两年余。百事渐平顺,惟忧瑶寄庐。"

    我提笔续道:

    "魂归瑶寄处,梦醒泪沾裾。此生无憾事,惟恨不相濡。"

    写罢,掷笔长叹。

    窗外,雪花飘落,又是一年冬至。

    后记

    银州遗梦,梦醒人散。沈瑶以命相护,陈默终身不娶。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瑶寄庐中,青衫犹在,诗笺尚存。唯伊人已逝,空余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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