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瞳孔锁定着毛建强的脸庞。
对于这些藐视法律、践踏人性的畜生,没有任何底线可言。
恶棍不配得到任何宽恕。
陆诚眼神深处爆发出肃杀的光芒。
右脚从毛建强的断腕上挪开。
他在半空中停顿半秒。
随后挟裹着千万钧沉重的劲力,对准毛建强的左腿膝盖骨轰然踩踏。
纯粹而极端的物理打击力道穿透了粗糙的迷彩裤。
“咔嚓——”
清脆而爆裂的闷响回荡不休。
毛建强的左侧髌骨被陆诚一脚彻底踩得粉碎!
膝盖部位塌陷出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深坑。
这一脚直接废除了这名地下恶霸一半的行动能力。
“呃啊啊啊啊!”
毛建强凄厉的吼叫声划破夜空,眼皮上翻,当场疼得晕厥过去。
但钻心剜骨的痛觉神经抽搐,又生生将他从昏迷边缘拉扯清醒。
陆诚收回右脚。
他弯下腰,右手探入毛建强完好的右侧裤管口袋。
直接摸出一部沾着稀泥的智能手机。
陆诚左手抓住毛建强那只尚且完好的手掌,掰开手指。
强行将屏幕解锁。
界面停留在日常通信软件上。
陆诚启动脑部的【电子幽灵】技能。
视角的底层代码流疯狂涌动,直接绕开所有软件内部防护墙。
通过微弱的数据连接,强制解密隐藏在最深处的私密文件夹。
他翻出一个记录着昨天日期的加密语音包裹。
屏幕光照亮陆诚紧绷的下颌线。
手指点开播放键。
手机扬声器在寂静中传出声音。
那是一个带着几分沙哑与阴冷,背景夹杂着名贵酒具碰撞声的男中音。
吴震的声音清晰地回放出来:
“既然那野丫头找死拍了我们的厂,就不用下山了。”
“先让兄弟们快活快活,把录音机也砸了。”
“弄完丢进后山那个加足了料的池子,化干净点,别给我惹麻烦。”
这段长达二十五秒的录音文件,清晰无误地证实了教唆杀人与组织犯罪的罪行。
陆诚立刻利用数据备份功能,将这段极其关键的通话导出。
并将手机塞进自己的风衣内袋。
就在局势被彻底掌控的这一刻。
废木料厂那扇早已破烂不堪的铁制大门外,爆发出撕裂耳膜的急行警笛声。
刺眼的红蓝色警灯光柱扫过斑驳的院墙。
七八辆喷涂着警徽的执法车组成车队,横冲直撞驶入院子。
轮胎在泥地上疯狂摩擦,发出刺耳的制动音。
车门接连拉开。
最前头一辆越野警车里,跳下一个穿着制式警服的中年男人。
头顶秃了一大块,腰带勒着鼓凸的啤酒肚。
镇派出所所长,王德发。
王德发快步走到人群最前方,身后稀里哗啦跟下来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干警。
他们有的端着防步枪,有的拔出腰侧的手枪。
警员们的战术步伐迅速展开。
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呈扇形阵列,将高墙死角处的陆诚和雷虎死死围在核心圈。
探照灯的惨白光柱与警灯红蓝光交织闪烁。
夜色变得极具压迫感。
王德发紧锁眉头,目光穿过雨后潮湿的空气。
他扫了一眼满地断胳膊折腿的马仔。
扫过那些丢弃在泥窝里的管制刀具。
最后视线定格在被雷虎踩在脚底,废了一手一脚凄惨无比的毛建强身上。
王德发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毛建强是德瑞生物在此地的代理人,也是吴震手套的一环。
他在这里坐地分赃多年,保护伞的交易早就熟烂于心。
王德发压根没有任何询问案情前因后果的意图。
他直接颠倒行事逻辑。
强行搬出黑恶势力定性的那一套说辞。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德发怒目圆睁,指着陆诚厉声暴喝。
“你们这伙外地流窜的黑恶势力狂徒,好大的胆子!”
“竟敢跑到我们滇西的管辖地界搞这种聚众斗殴的戏码!”
“公然持械打击本地合法企业人员,致人重度伤残!”
他迅速拔出插在枪套里的配枪。
双手握持,保险推开。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陆诚的眉心。
强加的罪名如同污泥泼洒。
警方的公权力在此刻沦为保护恶势力的廉价工具。
王德发利用信息差,认定这两个衣着光鲜的外地佬不过是没有根基的肥羊罢了。
周围的枪械随着所长的动作纷纷上膛,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撞击音。
“我警告你们!”
所长厉声咆哮命令陆诚立刻双膝跪地双手抱头。
躺在烂泥坑里的毛建强听到了靠山的吼声。
立刻停止了抽搐,他偏过那张糊满血污和泥浆的脸。
看着持枪逼向陆诚的刘大富,毛建强狞笑着。
嘴里喷出几块碎肉和血沫。
那双被仇恨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陆诚。
嚣张跋扈地叫骂。
“外地佬。”
“敢废老子。”
“在滇西这块地界,你他妈就是条过江龙,今天也得给我乖乖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