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撕裂了夜的宁静。
这声音在这僻静的后山无异于敲响了丧钟。
紧接着,厂区外围的应急警报器疯狂嘶鸣起来。
高墙上的四盏千瓦级卤素探照灯瞬间通电,惨白的光柱交叉扫射,把整个后山照得刺眼。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混杂着粗重的叫骂。
“后边有人!在化尸池那边!”
“把路堵死!拿家伙!”
三十多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从厂房的铁门后蜂拥而出。
这些人穿着不合体的作训服,个个凶神恶煞。
手里拎着开山刀、螺纹钢、铁管。
在这群马仔的正中间,白天那个带路设卡的络腮胡踏步走来。
毛建强一把抹去脸上的雨水。
他的脖子上有条狰狞的刀疤,手里提着一把老式自制单管火铳。
他将火铳扛在肩膀上,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三十多人呈扇形散开,把陆诚和雷虎死死堵在强酸池与高墙之间的死角。
探照灯的强光打在陆诚的西装上。
毛建强咧开泛黄的牙齿,面目狰狞。
“好啊,白天看你装得挺有范儿。”
“一百万美金的买卖?我呸!”
他端起火铳,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陆诚。
“你们是哪边派来的耗子?来查木料配方?还是想抢生意?”
“两个不知死活的商业间谍,敢进我毛建强的院子摸底,想屁吃呢? ”
周围的马仔发出一阵哄笑。
甚至有人举着看刀在铁管上刮蹭,擦出一溜火星。
毛建强冷笑起来,满脸戾气。
“听见了吗?这池子里的水肥得很,连骨头渣子都能化干净!”
“把你们剁碎了也扔进去,正好给明年的树根当花肥!”
周围的人跟着怪叫,三十来个人嗷嗷叫着收缩包围圈。
这种人多势众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人双腿发软。
陆诚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探照灯的强光照得他脸色惨白,但他眼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
他缓缓抬起手,扯住自己的高定领带。
用力一拉。
丝质领带从颈间抽出。
他将领带一圈一圈,有条不紊地缠绕在自己的右手拳峰上。
那是街头格斗最实用的保护关节的方式。
“老板。”雷虎在旁边低喊了一声,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凶光。
“留活口吗?”
“只要能喘气就行。”陆诚面无表情地回应。
雷虎裂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冷笑一声,拔手在后腰一抹。
一把带血槽的军用三棱刺出现在掌心。
雷虎大步流星,大步撞入迎面而来的马仔群里。
最前面那小黄毛举刀就劈。
雷虎左手猛地探出,铁钳一般卡住黄毛的持刀手腕。
反向用力一折!
“咔嚓!”
干脆利落的骨裂声接连炸响。
黄毛的手臂折成一个骇人的九十度角。
惨叫声狂飙,雷虎的右膝已经重重撞碎了他的胸骨!
小黄毛连人带刀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三个同伙。
雷虎突入人群,仗着绝对力量,一击便挑翻数人。
三棱刺挑开砍刀,他随手一记重拳砸在另一个马仔的侧颌。
牙齿伴着鲜血喷上半空。
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一个缺口。
对方人头攒动,疯狂涌来。
三名眼露凶光的马仔绕过雷虎的锋芒,挥舞着砍刀直扑陆诚。
刀锋割破空气,劈向陆诚的面门。
陆诚眼神平淡至极。
【格斗大师】极意被动全功率启动。
他身形微侧,右脚向左前方划出半步。
开山刀贴着他的鼻尖劈下,砍空落偏。
在三秒内,陆诚反客为主。
右脚作轴,缠满领带的右拳带着风声爆发而出。
一记精准的寸拳生生折断左侧马仔的臂骨,软骨碎裂的闷响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齐齐压上!
陆诚出拳如龙,右手抓牢刀背顺势后拉,左腿暴起连环急扫,正中两人侧肋。
这极度狂暴的连击下生生折断四人的臂骨。
惨叫响彻夜空,三人的骨头完全垮掉,倒在泥水里抽搐哀嚎。
这残酷的近战格斗直接震撼了全场。
那几个还在和雷虎拼命的马仔心底发凉,进攻的速度瞬间慢了半拍。
毛建强站在最后方,眼角疯狂抽搐。
他以为包的是两头肥羊,结果放出的是两尊修罗。
这个西装暴徒的实力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毛建强见势不妙,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咬着后槽牙,眼里闪过疯狂的毒光,,他双手端起那把自制火铳。
枪托抵在肩窝,黑洞洞的枪口越过人群。
瞄准陆诚后背准备放冷枪。
陆诚站在原地,只将后背留给他。
陆诚看都不看,听见身后击锤张开的异动声。
右脚猛地抬起。
皮鞋鞋尖精准地挑中地上刚掉落的一柄断刀。
脚腕瞬间爆发出一股极其刚猛的力道。
陆诚脚尖猛踢地上一柄断刀。
这柄断刀带着刺耳的风声呼啸着拔地而起。
在半空之中翻滚而去,刀背如炮弹般精准砸碎毛建强的手腕,连枪带血肉崩飞一地。